,一听就不让人放心。」
赤牙在旁边小声道:「那我呢?」
骨婆道:「你去熬汤。」
「我——」
「去。」
赤牙嘴一瘪,只能眼睁睁看着乌沉和郑毅下了石台。
……
西坡外的雪地起伏不大,天将亮未亮时,四周全是灰蓝色,像世界还没醒。
乌沉带着郑毅一路出了部落,踩着猎手们常走的硬雪道往西去。
风不算大,可雪面上有一层细细的冰沙,走动时会发出轻微的擦响。
走出三里多地,乌沉忽然擡手。
「到了。」
郑毅低头看去。
雪地上果然有痕。
不是足印,也不是兽尾拖行,而是一条断断续续的浅沟,宽不过半尺,歪歪斜斜地往北拐去。
沟边雪壳有碎裂的痕迹,像有什么硬东西在底下顶着雪层滑过去。
郑毅蹲下,指尖拨开一点雪。
下面露出几粒灰白色的细渣。
骨屑。
他捻起一点,放到鼻端闻了闻,没闻到血腥,只闻到一股冷得发苦的陈腐气。
乌沉低声道:「是不是昨夜那种?」
「像。」郑毅站起身,「但更淡,像掉下来的碎末。」
「能追吗?」
「能。」
郑毅神识顺着浅沟往前探去。
它并不一直笔直,有时会突然偏向石缝,有时又绕着一块雪丘打转,像是在试着避开什么。
乌沉看着那条痕迹,皱眉道:「不像有脑子。」
「也可能脑子不太好。」郑毅道。
乌沉一怔,随即竟笑了一下。
两人沿着浅沟往北追。
天色一点点亮起来,雪原从灰蓝转成苍白,远处的石丘和低矮冰岭逐渐显出轮廓。
走了半个时辰后,浅沟消失在一片乱石区。
这里的石头大多黝黑,半埋在雪里,彼此之间裂着深缝。风从缝里穿过去,会发出像哨子一样的细响。
郑毅刚要上前,乌沉忽然拉了他一下。
「别踩左边。」
「怎么?」
乌沉擡了擡下巴:「那下面空的。」
郑毅低头,神识往雪下探去,果然察觉一层薄雪下面是中空冰壳,壳下不知多深,能听见水声极轻地流。
「地下水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