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婆冷笑:「给你喝的。」
郑毅没再多问,仰头喝下。
汤液入口腥苦,入喉后却像一团火滚进胃里,紧接着热意往四肢冲开,与他体内残留的冰寒之性相撞,激得经络微微发麻。
骨婆一直盯着他的脸。
见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她眼里才露出一点细微满意。
「南边修士,也不全是细骨头。」
郑毅道:「这汤不错。」
骨婆哼了一声:「不错?你知道这一碗要多少东西?」
郑毅道:「雪兽心血,寒藤根,赤辛草,磨碎的妖骨,还有一点火胆石粉。」
骨婆脸色一变:「你闻得出来?」
「能闻出大概。」
骨婆盯着他看了半晌,忽然问:「你会配药?」
「会一些。」
「会炼丹?」
「会。」
骨婆坐直了些。
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火塘里的炭块啪地裂了一声。
骨婆慢慢道:「你想学熬身,我们也想学药。」
郑毅看着她:「你们没有修仙之法,学不了炼丹控火。」
「我不学你们修士丹。」骨婆道,「我学怎么少死人。」
这句话说得很硬。
可屋里气氛一下不同了。
郑毅问:「熬身会死很多人?」
骨婆没有立刻回答。
她把骨杖横在膝上,用枯瘦手指摩挲杖上的刻痕。
「每年都有。」
「为什么?」
「汤太猛,骨太弱。冻得太久,血热不起来。摔打过头,内脏裂了。兽血不干净,喝下去发疯。还有些孩子心太急,想快点变强,夜里偷喝老汤。」
郑毅道:「没人拦?」
骨婆冷声:「怎么拦?荒原不等人长大。十三岁拿不起矛,十五岁追不上鹿,十七岁还不能进狩猎队,他冬天吃什么?靠别人省口粮给他?」
郑毅沉默片刻:「所以你们只能往狠里练。」
「是。」
骨婆擡眼:「南边修士,你若能让我们少死几个孩子,我就教你黑岩部的熬身法。」
郑毅道:「我可以试。」
骨婆道:「不是试。」
郑毅看着她。
骨婆一字一句道:「你要真教。」
郑毅点头:「好。」
骨婆这才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