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走这条路,也不是不懂货。您若真按公道来,六十五两不高。」
郑毅站在一旁,没再说话。
可他人就站在那里,刘掌柜不知为何,心里总有点发虚。
最终,他还是黑着脸挥了挥手:「六十五就六十五!把货搬进来,现银结!」
许老栓听到「现银结」三个字,几乎都愣住了。
直到伙计不情不愿地过来搬箱子,他才猛地回神,连忙去搭手,嘴里「哎、哎」地应着,脸上那种又惊又喜的神色,压都压不住。
许阿禾也明显松了口气,只是她没像她爹那样露在脸上,而是更快地开始点箱、记数,生怕对方临时又做手脚。
不多时,银子真结了出来。
白花花的银锭落在木盘里,撞出清脆的声响。
许老栓捧着那盘银子,手都在抖。
他跑冬路、冒风雪、挨匪惊,图的也就是这一刻。
等出了厚平码头行,走到街角人少的地方,许老栓终于忍不住,冲着郑毅深深作了一揖。
「郑爷,俺也去……俺也去真不知道该说啥了。要不是您,今天这车货怕是又要被人硬生生啃掉一大块。」
郑毅伸手把他扶住:「举手之劳。」
「对您是举手之劳,对俺也去父女俩不是。」许老栓眼圈都微微发红,「您这是实打实帮俺也去挣回了辛苦钱。」
许阿禾站在旁边,也郑重低了低头。
她不像她爹那样情绪都写在脸上,可那双眼睛里,分明有一种压不住的感激。
「郑爷。」她轻声道,「谢谢。」
郑毅看着这父女俩,沉默片刻,忽然道:「你们这买卖,不该再这么跑下去了。」
许老栓一愣:「啊?」
「北路越来越险。」郑毅道,「这回有官兵,下回未必就有。你年纪大了,她一个姑娘,帐算得再清,也挡不住半路一把刀。」
许老栓神色顿时黯了些。
这道理他不是不懂,只是懂归懂,眼下没有别的活路。
郑毅看向许阿禾:「你会记帐,会点货,也识行情,比很多铺子里的帐房学徒都强。」
许阿禾怔了一下,下意识道:「我这点本事,也就是在家里记记小帐……」
「够用了。」郑毅打断她,「先从小帐做起,也比继续跑冬路强。」
许老栓苦笑:「郑爷,俺也去何尝不想。可这种活,不是说找就找得着的。白河城里头,有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