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捅了个对穿。
血一下泼在雪上,红得刺目。
许老栓和许阿禾都看呆了。
周小六先是一怔,随即暗暗松了口气,低声骂道:「娘的,这官兵来得倒巧。」
车厢里,郑毅把落在刀边的手缓缓收了回来。
他看着雪地上那一片乱象,眸子里没什么波动,却也实实在在松了半口气。
巧。
太巧了。
但不管是巧还是不巧,至少省了他一层麻烦。
官兵没有全追进林子。
这种雪天,林子里路险,再追容易出事。为首那军官当机立断,只让两骑象征性追了几十步,便勒马收兵,回头清点倒地的匪人。
片刻后,他骑马到了骡车前,先扫了眼车上几人,见都是寻常商旅打扮,脸色稍缓了点。
「你们没事吧?」
许老栓这会儿才像回过魂来,连忙跳下车,几乎是连滚带爬地作揖:「没事,没事!多谢军爷,多谢军爷救命!」
那军官年纪不大,三十上下,眉骨很高,脸被北风吹得发黑。他看了看车上的旧木箱,又看了看许老栓和许阿禾,点了点头:「最近这段路不安生,你们一个老头带个姑娘,也敢天黑前走乱石坡,胆子不小。」
许老栓苦笑:「小民也不想,可做小买卖的,哪敢耽误时辰……」
那军官倒也没为难,只道:「前头三十里有个巡检堡,今夜你们别再赶了,进堡外客棚歇一晚。明天若走,就跟别的车队结伴。」
「是,是,小民记下了。」
那军官又看向郑毅、周小六和许川,眼神里带了点打量:「你们几个也是同行的?」
郑毅神色平常,点了点头:「搭车北上。」
军官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。
他大概是觉得郑毅这人看着太稳,不像一般受惊的旅人。可眼下天色将晚,他也懒得深究,只收回目光,吩咐手下把官道上的木桩拖开,又命人把两个没死透的土匪捆上。
忙完这些,他才一抖缰绳,冲众人道:「赶紧走。再磨蹭,天黑了还有别的麻烦。」
说完,便带着人先行往前去了。
等那队骑兵的马蹄声远了,官道上才真正静下来。
风还在吹,雪也还在落。
可方才那一瞬紧绷到像要断掉的空气,总算松了。
许老栓长长吐出一口气,一屁股坐在车辕上,手还在抖:「老天保佑……老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