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起来了!」
石坪上的众人,脸色又是一变。
秦元成猛地转头看向玄成子,嘴唇发干:「掌门……」
玄成子没说话。
他忽然觉得,站在这祖师殿前,脚下的石地竟有些发飘。
不是地在摇。
是人心在摇。
而三百里外的鸿运城书房里,火盆烧得正旺。
窗外也在下雪,只是雪落在城里,没那么冷。
郑毅坐在灯下,手里捏着一枚黑子,棋盘对面坐着柳长老。韩无痕像只胖猫似的缩在一旁暖榻上,手里抓着一把刚炒好的松子,一边磕一边竖着耳朵。
门外脚步声急促靠近。
铁独眼推门进来,肩头带雪,眼里却全是兴奋。
「先生!山上炸锅了!」
韩无痕「噗」地把松子壳喷了一桌,立刻蹦起来:「咋样咋样?打起来没?」
铁独眼咧嘴笑:「何止打起来。咱们刚撤出山门没多久,那边就先抢上了。后来太清殿的人下去压,听说又把尸首、酒肉全擡到祖师殿前去了。结果刚稳一点,领粮那边又闹开了。现在整座青云山跟开了锅一样,哪哪都在冒气。」
韩无痕听得直搓手:「好!好啊!我就知道这招毒得很!」
柳长老却没笑,只抚着胡须,低声道:「掌门还开了粮库?」
「开了。」铁独眼点头,「咱们藏在山道上的眼线看得清楚,一号库开了三成。可正因为开了,闹得更凶。谁都怕自己少领了,谁都觉得别人多拿了。」
郑毅落下一子,发出轻轻一声脆响。
「开得正好。」
韩无痕立刻凑过去:「先生,接下来怎么弄?还送不送?」
郑毅擡眼看他:「你很想送?」
「想啊!」韩无痕两眼冒光,「我这儿主意多着呢。比如再弄几车热汤,半路故意翻在山脚下。再比如给他们送点棉被,每床都绣上『仙福永享』四个字——」
铁独眼听得嘿嘿直乐。
柳长老却皱了皱眉:「太急了。先生前头这一手,是借尸、借肉、借他们自己人的嘴,把那层皮掀开。若立刻再刺激,反倒可能逼得太清殿重新把人心按回去。」
郑毅点了点头:「老柳说得对。火已经点着了,不用再往火堆中心扔柴。」
韩无痕愣了下:「那扔哪?」
「扔边上。」
郑毅擡手,指尖在棋盘边缘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