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」秦元成冷着脸打断他。
他一步一步走到莫枯面前,低头盯着那张死人脸看了好一会儿,袖子里的手缓缓攥紧。
「把尸首擡去执法堂偏殿,先别惊动太清殿。」他说。
「秦主事!」有人失声道,「这么大的事,不报掌门——」
「你教我做事?」
那人立刻不敢吭声了。
秦元成又看向那几盆酒肉,脸色更沉。
「这些东西,全都封存。」
「封存到哪?」灵务堂老头立刻问。
「执事堂库房。」
「库房?」老头像听了个天大的笑话,「秦元成,你库房里是不是有老鼠洞啊?好东西一进去,就什么都看不见了?」
秦元成眼神一寒:「老东西,你什么意思?」
「我没什么意思。」老头抱着酒坛不撒手,「我就想问一句,这几坛酒几盆肉,是不是要拿去给太清殿献殷勤?让上头几位长老边吃边议事,咱们在外头闻味儿?」
「放肆!」
秦元成身后一个亲信骤然拔剑。
结果下一刻,人群里竟有七八个人同时往前挪了一步。
气氛瞬间变了。
这些人未必真敢动手,可他们的眼神,不再只是敬畏,里面已经掺了别的东西。
怨,馋,饿,恨。
秦元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眼皮不由得跳了一下。
他很清楚,这不是几坛酒几盆肉的事。
这是人心快烂透了。
正僵着,后面忽然有人气喘吁吁地跑来。
「报——」
一个传讯弟子连滚带爬冲下石阶,声音抖得利害:「赤霄峰、黑水峰那边都来人了!说、说昨夜幸存逃回去的弟子已经把山下的事传遍了,几个峰头都乱了,有人闹着要开库房,有人要冲太清殿!」
秦元成脸色猛地变了:「什么?」
「还有、还有……」那弟子咽了口唾沫,看向地上的尸体,声音更低,「好几个峰上的弟子听说鸿运城把莫长老他们送回来了,还……还送了酒肉,全都往山门这边来了。」
这话像往雪地里泼了一锅滚油。
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那几盆肉。
果然,不过片刻,山道尽头已经出现了影影绰绰的人影。
越来越多。
有裹着破棉被的外门弟子,有拄着刀剑的杂役,还有几个内门人。一个个脚步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