弟子哆哆嗦嗦地走进大殿,手里端着一个粗糙的托盘,托盘里放着一碗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灵米粥。
「滚!这水一样的东西是给猪吃的吗!」
莫枯突然像疯了一样,一脚踹翻了那个弟子,那碗珍贵的灵米粥泼在冰冷的地面上,瞬间就结成了一层薄冰。
「长老息怒!长老息怒啊!」那个弟子吓得跪在地上拼命磕头,「执事堂说了,这个月的份额就剩这么多了。聚气丹……聚气丹已经断供半个月了……」
「断供?!他们自己在那主峰上吃香的喝辣的,让老夫在这里喝凉水?!」莫枯站起身,像一头发疯的困兽一样在大殿里来回走动。
他走到窗前,推开一条缝,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大雪。
「两个月了……两个月了!」莫枯咬牙切齿,声音里透着无尽的怨毒和绝望,「白鹤堡没了,矿山没了,药田没了!掌门那个老不死的天天说要隐忍,要闭关!隐忍个屁!再忍下去,老夫就要跌落境界了!」
「长老……外面……外面现在都在传……」那个弟子跪在地上,战战兢兢地开口。
「传什么?说!」莫枯猛地转过头。
「传……传鸿运城现在富可敌国,他们拿中品灵石当城墙的阵基用,城里的凡人吃得都比咱们内门弟子好……」弟子咽了口唾沫,「还有不少外门师兄弟,因为实在熬不下去,半夜偷偷下山,去投奔周围的凡人家族了……」
「叛宗!这是叛宗!统统该杀!」
莫枯愤怒地咆哮着,一巴掌拍在窗棂上,将窗框拍得粉碎。风雪瞬间卷入大殿,吹得他长发乱舞。
但他咆哮完之后,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双手,眼中却闪过一丝深深的恐惧。
他知道,那个弟子说的是实话。
这半个月来,赤霄峰上的弟子之间,为了抢夺一块下品灵石,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流血冲突。甚至有两个执事,为了争夺一株低阶灵草大打出手,双双重伤。
人心,已经散了。
整个青云宗,就像是一艘在冰海中即将沉没的破船,船上的人饿得双眼发绿,开始互相打量着对方的血肉。
「郑毅……」
莫枯念着这个名字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。
他本以为那个凡人会乘胜追击来攻打青云山,他甚至在半山腰布置了无数的绝杀陷阱,就等着郑毅来送死。
可是,郑毅没有来。
鸿运城就像是变成了一只把头缩进壳里的巨大乌龟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