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门长老,不是天王老子。」郑毅擡起眼,「这里是鸿运城,不是青云宗。你想拿青云宗压我,先把你的人带够。」
这句话像一根针,精准扎在莫枯最不愿被提起的地方。
他带的人,确实太少了。
莫枯一张老脸阴得几乎能滴下水来。
瘦高弟子站在旁边,低声传音:「长老,要不要暂且退开一些,看看别处城墙虚实?」
莫枯没有立刻回应。
他其实也在看。
北门不成,可以看西门;正面硬压不行,可以绕城先探探。可这一看,他心更沉了。
城墙不是北门一处布防严,几乎整圈都有人巡。尤其几个角楼上,隐约还能看见一些更沉的器械轮廓,像是新装的床弩或者投石架。城外空地上没有任何可供接近的掩体,若真想试探,只能拿人命去填。
莫枯可以不在乎凡人的命,却不能不在乎自己和身边这两个弟子的脸面。
若连城门都没摸到,就被一阵乱弩逼退,传回宗门去,他这内门长老也不用见人了。
郑毅像是猜到了他在想什么,忽然开口:「想绕城就绕。今日太阳不错,我的人正好练练眼力。」
郭天佑立刻扯着嗓子接话:「听见没!今日值守的弟兄有福了,天上飞活靶子!」
城头顿时又响起一阵压不住的闷笑。
圆脸弟子气得耳朵都红了,咬牙道:「长老,让弟子先出手,斩他几个守卒,看他们还敢不敢——」
「你斩一个试试。」
郑毅声音不高,却像刀锋轻轻擦过冰面。
圆脸弟子话头一滞,竟莫名觉得背后发凉。
郑毅缓缓擡起右手,搭在垛口上。
「你今日若敢伤我鸿运城一人,我就当你们青云宗正式宣战。到时候,来的可就不是你们三个了。」
莫枯瞳孔一缩。
这话看似狂,可偏偏他不敢当玩笑听。
因为白石城黄镇远的死法,黄一飞说得含含糊糊,可那两个外门弟子却亲耳听到过街上老卒的传言——一指点杀筑基后期。若真有这种手段,眼前这人,绝不是什么能随便捏死的泥腿子。
莫枯冷声道:「你在威胁老夫?」
「不是威胁,是提醒。」郑毅道,「你要讨说法,拿得出资格再来。现在,退后三里。不然我就当你们是来窥城的敌人。」
「你敢!」
「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