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。
护城河边,铁蒺藜和竹签已布满,赵三槐带人试了试陷坑,一头野猪误入,瞬间被扎成刺猬。他回来报:「先生,陷坑管用!兽潮来了,头一批得栽跟头。」
郑毅点头:「再加两道绊索,索上挂铃铛,响一声就报警。」
麻烦渐渐少了,工事却越来越完善。箭塔建起,塔顶挂风铃,铃声随风叮当,像在低语警戒。地下室里,孩子们睡得沉,艾草香飘满整个房间。城墙上,哨兵每两个时辰一换,目光盯紧远方。
郑毅站在最高处,夜风凛冽,吹得红绸猎猎。他看着黑水河方向,那紫光还在闪,但城已如铁桶。郭天佑、赵三槐、铁独眼、韩无痕、枯莲真人陆续上来,站在他身后。
「先生,工事差不多了。」郭天佑低声。
赵三槐握紧拳:「就等兽潮。」
铁独眼吐掉草梗:「俺的人随时能上。」
韩无痕笑眯眯却严肃:「韩家粮仓满的。」
枯莲真人捋须:「丹药够三月。」
郑毅没回头,只是看着夜色:「那就继续。墙再固,阵再强,人再齐。麻烦再来,俺们接着解决。」
凌晨四点的鸿运城,空气冷得像结了冰的铁片,刮在脸上生疼。城墙上的火把被风吹得横过来,火苗子没精打采地晃着。郑毅站在北城墙正中央的望台上,灰棉袍外面披着那件旧狐裘,手扶在冰凉的黑岩垛口上。远处的黑松林像一团化不开的浓墨,偶尔传出一两声支离破碎的狼嚎。
「先生,喝口热的。」赵三槐拎着个冒热气的铜壶走上来,靴底踩在刚铺好的防滑草垫上,「嘎吱」一声响。他倒了碗姜汤,递给郑毅,手还有点抖,「黑水河那边的哨探刚才发了暗号,紫光潜下去了,但水位涨了半尺。邪了门了,这天儿又没下雨。」
郑毅接过碗,指尖触到粗瓷碗沿的温热,目光依旧盯着林子边缘:「涨水是棘背蛟在吐息。它们在试探咱们的水镜符和定水符。三槐,去把城墙下的火盆再加一倍碳,别让守城的兄弟手冻僵了。手僵了,弩机都扣不动。」
「俺这就去。铁老大刚才还在骂街,说这鬼天气连鸟都冻死了,还打个屁的兽潮。」赵三槐嘿嘿一笑,转身往马道跑。
没一会儿,郭天佑也上来了,身后跟着几个擡着大箩筐的汉子。箩筐里装的是刚出锅的白面馍馍,麦香味混在冷风里,让周围的士兵都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。
「先生,还没动静?」郭天佑把手揣在袖筒里,左右瞅了瞅,「俺这心里总觉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