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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报是赵三槐天没亮就送来的,一共七份,纸张厚薄不一,最上面那份是用城卫军专用的粗麻纸写的,字迹潦草却有力,墨点溅得到处都是,像写字的人当时很急。郑毅先看的就是这一份。
「……黑水河上游七个渔村,近十日鱼获骤减八成。渔民称河底似有闷雷滚动,夜间水面泛起紫红光晕,持续约一炷香时间。第三日有三艘渔船失踪,至今无人生还……」
他翻到第二页,是城东哨探的口述记录,字迹工整些,但笔锋颤抖:
「……青云山脉南麓断剑谷外三十里,昨日有三名散修结伴入谷采药,至夜未归。今晨有人在谷口发现残肢三段,断口焦黑,似被烈火焚烧。谷内雾气比往日浓三倍,隐约有兽吼传出,非寻常野兽……」
第三份是郭天佑亲笔,字迹端正,每一笔都像用尺子量过:
「先生,城南三十里黑松林边缘,昨夜有三头三阶火背狼结伴南下,已越过护城河支流,深入农田。损失三户人家羊圈,咬死十七只羊。狼群未伤人,但行为异常,不似觅食,更像……迁徙。」
郑毅看到这里,指尖停在「迁徙」二字上。
他把这一页翻到背面,背面空白,却用炭笔画了一张极简的地图:黑水河上游标注七个小圆圈,断剑谷画了个三角,黑松林用几道弯曲线条表示,三角和曲线之间用虚线连着,虚线末端指向鸿运城,用一个小箭头标出方向。
地图下方,赵三槐用粗笔写了一行字:
「兽潮前兆?」
郑毅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很久。
窗外忽然传来孩子们的笑声,是福利院那边的小孩在院子里追逐打闹,一个稚嫩的声音喊着「抓到你啦」,另一个奶声奶气地尖叫「先生救命——」,笑声被风吹散,零零碎碎地飘进耳房。
郑毅把情报合上,压在铜镇纸下。镇纸是块玄铁,上面刻着一行小字:「护」。
他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纸被晨光映得半透明,外面是城东宿舍楼的轮廓,十层高楼在雾气里像一座沉默的巨塔,楼顶的聚雨阵刚启动,水汽从阵眼中缓缓升起,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。楼下广场上,几个孩子正追着一只风筝跑,风筝是红纸糊的,尾巴用麻绳编成小辫,飞得歪歪扭扭,却不肯落下来。
郑毅看着那只风筝。
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
「兽潮……要来了。」
郭天佑不知何时站在门口,手里捧着一碗刚熬好的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