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掀起一角,露出里面绣的小老虎图案,针脚歪斜,却一针一线都透着小心。
郑毅终于跨进门槛。
靴底踩碎门槛下的血冰,碎冰溅起,落在他的裤脚,像撒了一把红砂。
他先走到炕边,俯身查看王石头胸口的伤。
伤口边缘肌肉翻卷,骨头碎裂成几块,心包被扯得稀烂,像是被一只手硬生生伸进去攥碎。他伸出两根手指,虚虚按在伤口上方一寸处。指尖传来一丝极淡的灵力波动,波动很弱,像风吹过蛛丝,却带着一丝熟悉的味道。
「练气后期……最多筑基初期。」郑毅收回手,「凶手修为不高。」
赵三槐跟进来,声音压得极低:
「练气后期?那他怎么杀的这两个人?王石头好歹练过几年庄稼拳,力气不小。」
郑毅指向炕边那个翻倒的木凳,凳腿断口整齐,却有明显的撕扯痕迹:
「凳子先被打翻。王石头应该先被打晕。女人护着肚子,没来得及跑,就被从背后捅了一刀。」
他走到女人尸身旁,蹲下。
刀柄上的红布条被血浸透,布料边缘有几根细线散开。他捏起布条一角,放到鼻尖轻嗅。
一股极淡的茉莉花香。
「凶手是女的。」郑毅声音低沉,「或者……至少用过女人的香囊。」
赵三槐倒吸一口冷气:
「熟人?」
郑毅点头:
「熟人。」
「王石头夫妻俩在城东住了三年,没仇家。邻里关系好,昨儿白天还帮隔壁李婶扛了五十斤米。凶手进门没撬锁,是王石头自己开的门。」
他起身,目光落在墙角那个摔碎的瓷碗上。
碗碎成七八块,粥洒了一地,已冻成冰渣。碗底有一小块没洒干净的粥,粥面上有一枚清晰的指纹。
郑毅走过去,蹲下。
指纹很小,属于女人。
他伸出右手食指,在空中虚画了一下。
金色细丝从指尖渗出,落在指纹上。
指纹亮起极淡的光。
一丝极弱的灵力波动顺着金丝传回他指尖。
「练气八层。」郑毅低声,「左手中指有老茧,喜欢用食指和拇指捻东西。指甲修得很短,指缝里有淡淡的草药味。」
赵三槐眼睛发亮:
「先生,您这是……指纹术?」
郑毅摇头:
「不是术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