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,俺们能歇会儿吗?」
赵三槐哼笑:
「酉时收工,之后随便你们。想睡觉就睡,想聊天就聊,想打牌……俺这儿有副旧扑克,谁输了,明儿多挑两担石头。」
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。
有人小声说:
「这哪是受罪……这简直是享福啊……」
赵三槐耳朵尖,听见了,拐杖敲了敲地:
「享福?老子还没开始罚你们呢!等哪天真犯了事,你们就知道什么叫后悔!」
可话虽这么说,他嘴角却忍不住上扬。
饭后,众人开始干活。
活儿是把堆在空地上的黑岩石料搬到宿舍楼工地去。石头重,一人一次只能扛两块,肩膀压得通红。却没人喊累。
因为每搬完一趟,就能歇一刻钟。
一刻钟里,有人蹲在地上抽旱烟,有人靠着墙角打盹,有人三五成群地聊天。
老六蹲在石堆旁,啃着半个剩馒头,对身边的矮壮汉子低声说:
「老张,你说……先生为啥对俺们这么好?」
矮壮汉子老张抹了把汗:
「谁知道呢。俺只知道……跟着先生,有饭吃,有觉睡,还有人管着……比在山上强百倍。」
老六沉默片刻,忽然擡头:
「俺决定了。」
「干完这批活,俺去跟三槐哥说……俺想留下来,当城卫。」
老张一愣,随即大笑,拍了他肩膀一巴掌:
「好样的!俺也去!咱俩一起,当兵去!」
远处,郑毅站在宿舍楼顶层阳台。
阳台用青钢围栏围着,栏杆上结了薄薄一层霜。他俯瞰着下方忙碌的人群,看着那些前匪徒扛着石头,一趟接一趟,脸上却带着久违的轻松。
郭天佑走过来,递给他一杯热茶:
「先生,黑狼帮那帮人……看着不像装的。」
郑毅接过茶,茶盏温热,透过指尖传到掌心。
「嗯。」
「他们不是天生想做匪。」
「只是……没路走。」
郭天佑看着下方:
「先生打算怎么罚他们?」
郑毅看着杯中微微晃动的茶水:
「该杀的杀,该关的关,该流放的流放。」
「但……先给他们一条活路。」
「让他们知道,回头……是有代价的,但也是可能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