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这是命剑。」
「旁人插手,只会分薄剑意。」
「退。」
众人沉默。
最终一步步后退。
只剩郑毅一人。
站在石台中央。
面对那道紫金剑影。
风雪停了。
雾气凝固。
天地间只剩两人。
一金。
一紫。
郑毅忽然笑了。
极淡。
极冷。
「来吧。」
「让我看看……」
「你这三百年的剑。」
「到底有多重。」
紫金剑影擡剑。
剑尖直指郑毅眉心。
下一瞬。
两道剑光,同时亮起。
石阶尽头的雾墙在郑毅剑光扫过之后,像被撕开一道伤口,伤口边缘还在往外渗着紫金色的光雾。雾气不散,反而更浓,带着一种金属被反复淬火后残留的焦灼味。众人踏进去的瞬间,脚下石板微微一沉,仿佛踩进了一层极薄的冰面,又立刻碎裂,却没有真的碎,只是发出低低的「喀啦」声,像有人在极远处敲碎了一只瓷碗。
雾墙背后不是想像中的空旷石台,而是一条悬空的青石长桥。桥宽不足三尺,桥面班驳,青石上布满剑痕,有的深得能并排放两根手指,有的浅得只像猫爪挠过。桥下是万丈深渊,看不到底,只有一团团翻滚的紫黑色云雾,像煮沸的墨汁,不时有雷光在云里炸开,照亮一瞬又迅速被吞没。桥两侧没有护栏,只有风从渊底往上灌,风里夹着极细的剑气,割在脸上像无数根冰针同时刺入。
郑毅走在最前面,狐裘下摆被风掀起,露出腰间那柄普通铁剑。剑鞘被风吹得微微颤动,发出极轻的嗡鸣,像在回应桥下深渊里的某种呼唤。他每迈出一步,脚下的青石都会亮起一道极淡的剑纹,剑纹一闪即逝,却让整座长桥轻微震颤,像在试探来者的分量。
赵三槐紧跟在后,断腿虽已能正常行走,但踩在窄桥上仍旧有些发虚。他低声骂道:「这鬼地方……风都能杀人。先生,您说这桥会不会突然断?」
郑毅没回头,声音被风撕得有些碎,却依旧清晰:
「不会。」
「剑修的试炼,最讨厌的就是偷懒。桥若断,说明我们不配往前走。」
身后传来枯莲真人的咳嗽声,老人用袖子掩住口,声音带着笑意却也带着疲惫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