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痕,像被剑气烫出的旧疤。
沈长渊跟在他身后三步远,白袍外罩了件灰色披风,披风下摆拖在雪地上,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。他声音带着惯常的懒散,却藏不住一丝关切:
「伤还没好全,就惦记着秘境?」
郑毅脚步没停,声音平静:
「黑水河上游四百里,青云山脉南麓的断剑谷。三天前有散修路过,说看见谷底有紫金霞光冲天,持续了整整一夜。第二天谷口就聚集了三四十股势力,大多是中小宗门和家族,还有几支黑市佣兵团。」
沈长渊哼笑一声:
「听起来像个三不管地带。你一个人去?」
郑毅终于停下脚步,转身看向他:
「带二十人。十二位前辈里挑六个身法快的,赵三槐带十个刀客,郭天佑负责后勤和接应。」
沈长渊挑眉:
「就这点人?你不怕被人围了?」
郑毅目光扫向城墙方向,那里正有几队城卫军在操练长矛,喊杀声整齐而低沉。
「人多反而乱。秘境入口窄,争抢起来谁都讨不了好。我去,是想看看能不能谈。」
「谈?」沈长渊嗤笑,「修士见了好处,眼睛都是红的。你拿什么谈?」
郑毅没立刻回答。
他只是转身,继续往前走。
雪地里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。
沈长渊跟上去,声音压低:
「至少带上我。」
郑毅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。
沈长渊耸肩:
「老夫闲着也是闲着。半步渡劫的修为,好歹能给你镇个场子。」
郑毅沉默片刻,最终点头:
「好。但前辈只在外围,不到万不得已,不要出手。」
沈长渊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两人一前一后,穿过后院银杏林。
树下积雪已被清扫干净,只剩几片枯黄的银杏叶被风吹得打转,像在追逐什么。
城主府议事厅。
炭盆烧得极旺,火光映在十二根朱漆柱子上,柱身雕着的云纹仿佛活了过来。长案上铺着黑水河上游的舆图,舆图边缘用镇纸压着,镇纸是玄铁铸的,压得图纸平平整整。
赵三槐第一个到,断腿已经能正常走路,只是走快了还会微微发颤。他一进门就把腰间短刀拍在案上,声音粗哑:
「大人,俺带的人已经选好了。十个,都是赵家当年逃出来的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