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大。
「……先生?!」
她「啪」地把泥人放下,站起来,手忙脚乱地拍掉手上的泥,声音又细又急:
「先生您……您怎么到这儿来了?俺……俺这儿都是泥巴玩意儿,不值钱的……」
郑毅蹲下身,目光落在那个顶着纸冠的泥人上。
泥人剑眉星目,腰间别着一把小木棍当剑,胸口用红泥点了个小小的「鸿」字。
他伸手,轻轻拿起那个泥人。
泥人做得粗糙,剑眉是两道歪斜的泥条,眼睛是用黑豆按上去的,一只已经掉了,露出个小黑洞。
可那把木棍剑,却削得极认真,剑刃两侧还用指甲划出细细的血槽。
郑毅声音很轻:
「这个……是你捏的?」
小女孩脸红得像煮熟的虾,双手绞着衣角:
「嗯……俺听街坊说,先生用剑把李家老祖打败了……俺就想捏一个……捏得不好……先生别笑话……」
郑毅没笑。
他把泥人放回门板上,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红泥「鸿」字。
「没笑话。」
「捏得很好。」
小女孩眼睛一下子亮了:
「真的?!」
郑毅点头,从袖子里摸出一小锭银子,放在门板上。
小女孩连忙摆手:
「先生不要钱!俺……俺是送您的!」
郑毅却没收回手。
他看向小女孩冻得发紫的手指,又看向她脚上那双露脚趾的破棉鞋。
声音放得很轻:
「拿着。」
「去买双新鞋。」
「再买点炭。」
「天冷了,别冻着。」
小女孩愣住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。
她没接银子,反而往前一步,声音带着哭腔:
「先生……俺不冷……俺娘说,您在城墙上站了好几天,风比刀还利,您都没喊冷……俺……俺怎么能比您还娇气……」
郑毅沉默。
他忽然伸手,把自己外袍解下来,披在小女孩肩上。
袍子太大,拖到地上,像一件黑色的披风。
小女孩愣住,擡头看他。
郑毅声音很低:
「披着。」
「等你长大,能自己挣钱了,再还我。」
小女孩死死攥住袍角,眼泪掉得更凶,却用力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