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……李家怕了。」
「但我们……还没完。」
鸿运城北山的后山坳里,郑毅选了一处背风的石窟作为临时落脚点。石窟原本是前朝修士避劫用的,洞口被枯藤遮了大半,里面干燥,地面铺了层厚厚的松针,踩上去软绵绵的,像踩在陈年的地毯上。洞顶有几道天然裂缝,白天漏进细碎的阳光,晚上则透出冷冷的月华,把洞壁上的青苔映得发蓝。
郑毅盘坐在洞中央一块平整的青石上,右手掌心向上,掌中一缕极淡的金焰缓缓旋转。那是天罡金丹在自行修复,每转一圈,就有细微的「咔」声从经脉深处传来,像有人在轻轻敲打瓷器。他闭着眼,呼吸绵长而均匀,胸膛起伏的幅度极小,仿佛整个人都融进了石窟的阴影里。
洞外,郭天佑守在入口,背靠一块巨石,手里握着一把短弩,弩箭上缠了符纸,随时能射出。他不时擡头看一眼洞内,声音压得很低:「先生,您今天的气色比昨天好些了。」
郑毅没睁眼,声音从喉咙里淡淡传出:「嗯。昨夜吞了两颗凝神丹,金丹裂纹愈合了三成。」
郭天佑松了口气,却又忍不住问:「李家那边……会不会已经缓过来了?我们杀了他们两个大乘后期,还废了李玄洪,李天阙那老东西肯定恨不得把我们生吞活剥。」
郑毅终于睁开眼,目光穿过洞口,落在远处雾蒙蒙的山脊上。
「恨是肯定的。但恨不等于能打。」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「李家现在最缺的是底气。他们丢了灵脉,死了天骄,废了高层,声望已经跌到谷底。其他家族现在看他们,就像看一只被拔了牙的老虎——看着凶,其实已经没多少爪子了。」
郭天佑苦笑:「可老虎没牙,也能咬人啊。万一他们拉上别人一起咬呢?」
郑毅没立刻回答。
他擡手,从袖中取出一枚从李玄洪身上搜出的传讯玉牌。玉牌表面布满细密裂纹,却还残留一丝灵光。他指尖轻轻一点,玉牌亮起幽蓝光芒,里面传来几段断断续续的对话残片。
「……天阙兄,此事非同小可,我韩家不便插手……」
「……李兄,你家老祖虽强,可如今声势已衰,我陆家刚吃过暗夜的亏,不敢再轻动……」
「……抱歉,李家主,黑水河如今风声鹤唳,我青岩宗宗门残破,自顾不暇……」
郭天佑听得眼睛发亮:「这是……李天阙求援被拒的传讯记录?」
郑毅点头,把玉牌扔给他:「昨夜赵三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