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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尖从眉心刺入,后脑穿出。
鲜血混着脑浆,沿着剑身往下淌。
李玄策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眼睛还睁得极大,眼底最后的表情定格在极致的惊恐与绝望中。
郑毅松手。
尸体像破布袋一样坠落,砸在崖边,又滚了几滚,最终坠入黑水河。
河水翻涌,瞬间把一切吞没。
只剩崖壁上那面碎裂的碧玉盾牌,和地上那枚被鲜血浸透的储物戒指。
郑毅弯腰捡起戒指,指尖轻轻一抹。
血迹瞬间蒸发。
他把戒指收入袖中,转身走向峡谷深处。
身后,夜枭又叫了一声。
这次,叫得更远,更凄凉。
月光依旧冷。
河水依旧急。
只是峡谷里,少了一个嚣张的声音。
多了一具尸体,和一滩正在被河水冲淡的血。
郑毅走得很慢。
每一步,都在把刚才那一剑的细节重新过一遍。
剑有多快。
血有多热。
求饶的声音有多难听。
他把兜帽拉得更低。
风从领口灌进来,带着黑水河特有的腥冷。
他低声自语,像在跟谁说话,又像只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「第一个。」
远处,山脊的另一侧。
有火把的光亮在晃动。
那是李家派来接应李玄策的接应队伍。
郑毅停下脚步。
兜帽下的嘴角,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「还有九个时辰。」
「天亮之前……」
「再送你们两个。」
他身影一晃,彻底没入黑暗。
峡谷里,只剩下河水奔腾的声音。
和那只夜枭,再次拉长的、凄厉的叫声。
黑水河下游的雾气最重,子时刚过,河面像铺了层厚厚的白纱,偶尔有鱼跃出水,砸出小小的水花,又瞬间被雾吞没。峡谷南岸的羊肠小道上,李家接应队伍的火把已经灭了三盏,只剩最后两盏在风里摇晃,像随时要熄的鬼火。
为首的是李玄策的亲叔叔李玄罡,大乘境后期,脸上一道从眉骨斜拉到嘴角的旧疤,此刻正死死盯着前方黑暗。
「策儿怎么还不出来?」他声音压得极低,却带着明显的焦躁,「说好了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