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还不叫我一声师尊吗?”
梅子画笑,把笔塞进山长手里,动作干脆得像在还一把借来的伞。
“老头,只是教了我两年书法而已,写写字而已啦。”他退后一步,抱臂而立,“真以为我的生死大道是你教会的?别做梦了。”
说完,便和龙鹰快速离去。
他对山长很不客气,但龙鹰却很尊敬,临行前双手合十冲山长行了一礼。
山长握着笔,苦笑。
他是因为人皇笔才出手的,可也是因为让他出手之人是梅子画。
鬼主江河在旁道:“山长不必多想。这小子还是有些情谊的。他如今覆灭这血隐宫,和魔门不死不休,岂会和你扯上师徒情谊?他现在闯了大祸,以后说不得还得闯更大的祸,怎会认下你这师尊,拖累你。”
山长望着梅子画远去的背影。
那背影挺直,白衣染血,却像一柄刚出鞘的剑。
“我知道。”山长轻声道,声音被夜风吹得有些散,“可他怎知道……我不愿意庇护他呢?即便对上魔门,又如何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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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丘之上,夜风猎猎。
远处,血隐宫大火冲天,浓烟弥漫,像一头垂死的巨兽在喘息。
梅子画和龙鹰并肩而立,龙鹰在啃苹果,火光映在他脸上,明明灭灭。
梅子画看着大火,忽然笑了:“有这么好吃吗?”
龙鹰:“就是因为不好吃,所以我要一直吃,不然我会忘掉这个味道。忘掉好多年前,某个人曾经递给过我一个苹果。”
梅子画愣了愣,火光在他脸上跳了一下:“……你还记得啊,我其实已经忘记了。”
龙鹰不语。
他看着手里的苹果,火光在瞳孔里跳动。
回忆如潮水般袭来——
年幼的龙鹰,缩在血隐宫最阴冷的角落。
灯下,宋天羽和几个孩子围坐分食灵果,衣衫白净,手指光洁。龙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甲——缝里全是泥,指节粗糙得像树皮。他把手往身后藏了藏。
宋天羽把最后一个灵果抛起来,蜜色的光在灯下晃。龙鹰的手刚离开柱子,宋天羽就笑了:“脏小孩,你也配吃?你是养子,养子就和养了一条狗一样。”
果核砸在他额角,不疼,但汁水溅进眼睛里,涩得睁不开。他没哭,只是用袖子去擦,越擦越模糊。
忽然有人碰了碰他的手背。
那是一个漂亮的小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