芒都已经褪尽了,剩下的唯有一种惶恐和愧疚。
就是他的身形,也显得低矮了几分,或许是他时常要将头低着的缘故。
许玄并无什么凌辱对方的意思,语气仍旧平和,只淡淡道:
“入山一叙罢,免得别人说我道不懂礼数。”
此言一出,宋世清更为惶恐,却也不敢推辞了,于是讪讪跟在了许玄身后,同时让那一众队列在外面候着。
进入天殛,来到大殿。
许玄随意入座,让宋世清也一道入座,可对方却只站着,面上的神色更是复杂至极。
“我,便不必坐了。”
宋世清双唇翕动,憔悴灰暗的脸上多了些歉意。
“今日来此,是想见一见晴词公主,不知她可在山内?”
“自然在的,我这便让她过来。”
“不知大真人的贵子是否也在一”
“明儿已经出海历练去了,一时回不得山中。”
“也好。”
等了少时,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便见身着朱红长裙,容貌明丽的女子行出。
她身上的凶煞之意几乎要凝聚成实质,仿佛要化作恶犯透体而出,随着天下动乱,国破族亡,【夙无节】也逐渐被宋晴推至圆满,身上的煞杰气数也愈发重了。
这女子坦然入了殿,看都没看身旁的宋世清,而是先朝着许玄一拜。
“父亲。”
此话一出,身旁的宋世清头伏的更低了,身躯微微颤抖。
往日帝族女子外嫁,并不需要如此称呼父家双亲,可如今哪里有什么帝族?宋世清心中最后一点矜持也没了,虽然是他要来见宋晴的,可此刻却说不出话来。
“朱遽道友,有什么事,说罢。”
高座上的许玄开口了,下方的宋世清这才如梦醒一般,看向了身旁的女子。
“公主,离央天三日后将坠,还需处置,请您回去一趟”
“我不是什么公主。”
宋晴依旧不看身旁之人,语气冷冽,如含了铁。
“尔等不视我生父为君,只当他是棋子,将其逼死,如今倒是念及我这个人了?”
宋世清沉默了。
他还有什么话能说?
确确实实是宋氏的诸修将天藕逼死的,不管有再多的理由,再多的借口,他们都背负着这位晴词公主的杀父之仇。
纵然帝王之家少有亲情,可天豨与宋晴之间确确实实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