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魏国几个大商号,联合压低了生丝收购价,说是今年海外行情不好。咱们这边江南的丝户不干,闹了起来,扣了几船货,两边僵持住了。地方官调解不了,报了上来。」
李治和李承干对视一眼。
张柬之骂了一句:「他娘的,刚消停几天,又来事。」
「这不是坏事。」李承干却道:「正好,试试咱们两边衙门,能不能坐到一起把这事平了。」
他看向李治:「治,你觉得呢?」
李治沉思片刻,点了点头。
「那就以朝廷的名义,发函给魏国摄政议事堂,请他们派员,与咱们的人一起,到江南处置此事。」他顿了顿,补充道:「态度要客气,但立场要明确商路是两家的商路,规矩得两家一起定。」
「是。」孙九真领命,退下了。
暖阁里又安静下来。
烛火噼啪,窗外夜色浓重。
李治看着跳动的火苗,忽然轻声道:「你们说,父亲此刻在金陵,是不是也正为这些事头疼?」
李承干笑了笑:「师父头疼不头疼不知道,但靖叔肯定到时候会嚷嚷,嫌咱们事儿多,耽误他造飞天木头鸟了。」
张柬之噗嗤笑出声。
李治也笑了,笑着笑着,却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