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开小会的意思,也只有浸淫体制内多年的人才能明白。
任何一次重大人事决定,都需要经过充分酝酿,负责此事的大佬,多次私下沟通,有时候是两位有时候是三位,大家意见趋于一致,才能初步确定人选。
安平突然冷笑一声,说道:“区区一个天南,没想到有如此重要的一天。”
付思成没有吭声。
到了他这样的层级,谨慎已经是刻入骨子里头的本能。
有些事,就不是他该置评的。
安平是身在局中,加上性格使然,才会多说这么一两句,也是舒缓一下心里的郁闷。
“老安,你接下来,有什么打算?”
眼见得房间里气氛变得颇为沉闷,付思成问道。
说起来,付思成这人真不错,明知道安平基本上没有什么希望,还是一再的出来和他吃饭,提供消息。
相当够朋友了。
不过这句话也就意味着,站在他的立场来看,这场竞争,安平已经出局了,看不到任何一点希望。
接下来应该考虑的,是如何善后。
“思成,你有什么建议?”
看得出来,安平此时心里也有些乱,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。
“那要看你怎么选了……”
付思成端起酒杯,轻轻转动着,却并不忙着送到嘴边。
安平又沉默下来。
他也不知道该怎么选了。
正沉闷间,安平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,眼神一扫,顿时脸色微变。
是裴啸林打过来的。
安平只略一犹豫,便当着付思成的面,摁下了接听键。付思成也没有回避。由此可见,他俩的关系真够可以的。
“书记……”
电话一接通,安平的语气立马变得恭谨,身子情不自禁地挺直,口齿清楚,不带出来丝毫醉意。
“老安,在哪呢?”
裴啸林的语气,依旧威严厚重,略微有几分端着。
“书记,我在北都。”
裴啸林哼了一声,虽然很轻,却刚好能让安平听清楚。
“没什么要紧事的话,就早点回来吧。省里有些工作,需要你去处理一下……这段时间,岩门反映问题的信件比较多,连北都的几位老领导都惊动了。”
“我刚接到一位老同志的电话,对岩门那个电视问政节目,表示很不理解。老爷子语气不太好,说是想问问,岩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