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、酒道,而是一条更加古老、更加本源、更加霸道的路。
战之大道。
方才那一瞬间,在龙爪与“卍”字符文碰撞的瞬间,女娲从敖寸心身上感受到的,唯有浩瀚如渊、深不可测的战意。
那战意,纯粹到了极致,浓烈到了极致,霸道到了极致。
不是杀戮,不是毁灭,而是一种近乎于本能的、融入了血脉深处的战斗渴望。
仿佛敖寸心天生就是为了战斗而生,仿佛战斗才是她存在的意义。
这种道……
女娲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她修行无数元会,见过无数种大道法则,战之大道并非没有耳闻。
可那些走战之大道的人,大多是杀伐果断、性格暴烈之辈,浑身上下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凶悍气息。
可敖寸心呢?
姿容绝世,风华绝代,肤若凝脂,长发如瀑。
她站在那里,银鳞战甲加身,英气逼人,可那绝美的容颜上,却始终带着一种清冷与淡然。
这样的人,怎么看都不像是走战之大道的样子。
可偏偏,她走了。
而且,走得很深,走得很远,走得让圣人都为之侧目。
女娲忍不住摇了摇头,苦笑一声。
“恐怕也就只有你酒剑仙,想法才能如此惊世骇俗,与众不同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很轻,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感慨,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。
顾长青闻言,歪着头看了她一眼,打了个酒嗝,嘿嘿一笑。
他没有急着回答,而是仰起脖子,又灌了一大口酒。
咕咚……咕咚……
美酒入喉,那醇厚的酒香在口腔中弥漫开来,顺着喉咙涌入体内,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几分。
然后,他才慢悠悠地开口了。
“呵呵……呃……”
他打了个酒嗝,那酒气在空中凝结成一朵金莲,绽放片刻又化作点点光雨消散。
“龙族,不是本该如此么?”
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,带着亘古不散的醉意,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。
可女娲听了,却是微微一愣。
龙族,本该如此?
她下意识地看向敖寸心,又看向海面之下那些远远围观、此刻正激动得热泪盈眶的龙族将士,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龙族,从来都不是温顺的族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