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言一出，碧游宫中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通天的心中，也为之一震。
他的瞳孔之中，倒映着顾长青那张慵懒随意的脸，可他的心神，却已经被那四个字搅得天翻地覆。
重现天地之间。
混沌魔猿。
那个在开天之战中与盘古大神激战许久、最终被开天神斧斩杀的大道魔神，竟然有可能重现天地之间？
通天教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，眼中满是凝重与不解。
他沉声开口道：
“你此言当真？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那混沌魔猿早已陨落无尽岁月，本源崩碎，散落洪荒，纵然有朝一日能够重聚，那也需要何等漫长的岁月？何等逆天的机缘？”
“更何况”
他顿了顿，目光如炬，直视着顾长青。
“你方才说，此举可一举两得？”
“这其一，莫非便是让那混沌魔猿重现天地之间？”
“那其二，又是什么？”
通天教主一连串的问题，如同连珠炮一般，每一个都问在了关键之处。
他不是不信顾长青，恰恰相反，正是因为太信这个弟子，他才更加好奇，更加想要知道顾长青究竟在谋划什么。
顾长青听着师尊这一连串的问题，非但没有回答，反而笑得更加畅快了几分。
他晃了晃手中的酒神葫芦，听着里面酒液撞击葫芦壁发出的沉闷声响，慢悠悠地又灌了一大口。
“呃”
他长长地吐出一口酒气，那酒气在空中凝而不散，化作一道道玄妙的道韵轨迹，在碧游宫中缓缓流转。
“师尊无需在意。”
顾长青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依旧带着亘古不散的醉意，却多了一种让人无法追问的笃定。
“这也并非一朝一夕之事。”
他的语气很随意，随意得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可就是这种随意，却让通天教主心中更加确定，这个弟子的心中，一定藏着什么惊天动地的谋划。
只是，他不说。
或者说，时机未到，他不愿意说。
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，目光深深地看了顾长青一眼。
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中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有欣慰，有感慨，有信任，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