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些什么——哪怕是一句“滚”,也好过什么都不说。
可话到嘴边,却怎么都说不出口。
因为他知道,无论他说什么,在顾长青面前,都只会显得更加无力,更加可笑。
最终,这位高高在上的阐教教主,只能死死咬着牙,一言不发。
那双深邃的眼眸中,怒火翻涌,却又无可奈何。
远处,围观的修士们看到这一幕,再次炸开了锅。
“谢过?哈哈哈哈!酒剑仙居然说谢过!”
“我的天,这也太损了吧?取了人家的灵脉,还要说谢谢,这不是往伤口上撒盐吗?”
“关键是,元始圣人还只能受着。你们看他那表情,哈哈哈哈,我忍不住了”
“酒剑仙这张嘴,真是比他的剑还厉害。一剑封喉,还要转一转剑柄。”
“服了,我彻底服了。这世上,能把不要脸做到如此清新脱俗、理直气壮的,也就只有酒剑仙了。”
“你管这叫不要脸?这叫洒脱!这叫逍遥!这叫好吧,确实挺不要脸的。”
众人忍俊不禁,却又不得不佩服。
顾长青这份“事了拂衣去,深藏身与名”的潇洒,当真是令人心折。
虽然他的“拂衣”是拂了阐教的面子,“深藏”的是从昆仑挖走的灵脉。
但这不妨碍众生对他的赞叹。
顾长青说完那两个字,也不管元始天尊是什么反应,便转过身去,摇摇晃晃地朝着地脉之外走去。
他的步伐一如既往地歪歪斜斜,像是随时都会摔倒。
可就是这么一副醉鬼模样,却走出了天地之间最潇洒、最不可一世的姿态。
没有回头。
没有停留。
就那么走了。
元始天尊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,面色变幻不定。
他攥着三宝玉如意的手,松了又紧,紧了又松。
他的眼中,愤怒与理智在疯狂交锋。
最终,他没有出手。
甚至没有开口。
他就那么站着,一言不发,眼睁睁看着顾长青的背影消失在昆仑山外的天际。
什么话都说不出来,什么事都做不了。
这一刻,这位高高在上的圣人,只觉得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这一幕落在众生眼中,又引来一阵复杂的感慨。
“元始圣人终究是没有再出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