抖得厉害。
他活了数万年,经历过无数风浪。
但这两股气息同时出现在一处……
纵然未曾亲眼目睹,但他也瞬间联想到了昔年的种种传说。
太古年间,道祖与魔祖的那一战。
诸天崩碎,万界倾覆,无数生灵化为齑粉。
那不是一场战斗。
那是一场浩劫。
而现在,那两位,竟然同时出现在了金鳌岛。
恐慌。
无边无际的恐慌,从天地的每一个角落蔓延开来。
有人在逃。
有人在跪。
有人在祈祷。
有人在哭。
整座天地,仿佛都在颤栗。
但偏偏。
偏偏有一个人,什么都没做。
金鳌岛。
顾长青半躺在虚空之中,一条腿搭着另一条腿,姿态散漫到了极点。
酒葫芦搁在胸口,时不时往嘴里倒一口。
那酒,是先前用百万弟子的心魔酿成的。
入喉的滋味,说不上好,也说不上坏。
百味杂陈,倒也有趣。
他抬着眼,看着高天之上鸿钧的身影,又扫了一眼下方狼狈的罗睺。
嘴角不,嘴巴动了一下。
无声地吧嗒了一下。
就那副模样。
搁谁看了,都会觉得这人是来看戏的。
不。
他就是来看戏的。
多宝道人的余光,不由自主地又往顾长青的方向瞟了一眼。
心里某根弦,狠狠地跳了一下。
鸿钧降临,罗睺被困,道魔两尊几乎要在金鳌岛上再度交锋。
这种局面。
换任何一个人来,哪怕是混元大罗金仙,也绝不可能保持这般姿态。
但那个人……
半躺着。
喝酒。
看戏。
多宝把那口气咽了回去。
不是震惊了。
是已经麻了。
从先前一掌拍碎罗睺伪装开始,多宝就已经放弃了用常理去揣度这个人。
赵公明也看到了。
他没说话,但握法器的手,微微松了松。
不是放松警惕。
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。
长青师兄还在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