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土没说话。
她只是垂着眼,把脚下那片空间默默扫了一圈,随即重新收回视线,沉在自己的思绪里。
心魔之道在截教引起的那阵混乱,通天是知道的。
那次动荡,截教上下大大小小都有波及,他耗费了极大的心力,才协助压制下来。
然而顾长青,不仅发现了种子的存在,还顺着这个口子,把藏在背后的主使,直接揪到了明面上。
通天把这几件事连在一起,沉默了。
另一边。
混沌域外,紫霄宫中。
鸿钧道祖端坐莲台,原本阖着的双目,骤然睁开。
宫内那道无处不在的悠然气息,在这一刻,有了极细微的起伏。
细微,但真实。
就算是守在紫霄宫外的道童,也察觉到了,宫内某种极深的震动。
罗睺。
这两个字,在鸿钧的心中落下来,砸出了一声极短促的停顿。
当年,他亲眼见证了罗睺的覆灭,甚至可以说是那一场大战的主导者。
罗睺已经死了,这是鸿钧无比清晰的记忆。
然而,金鳌岛方向传来的气息,掩饰不了,就是罗睺的魔道气息——混沌之初就刻在骨子里的、独属于大道魔神的根骨波动。
死而复生。
鸿钧将这四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,把那道震动,硬压了回去。
同为昔日大道魔神的存在,他再清楚不过大道魔神的手段。
这种事,虽出乎意料,却并非全然超出想象。
但就算如此,此事,他不能旁观。
下一刻,莲台上,鸿钧的身形,悄无声息地消散开来。
紫霄宫中,空了。
金鳌岛外。
罗睺的那句质问,落出去之后,就悬在那里。
足足几息之后,另一边的人,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,并无任何反应。
不!
并不是没听到!
那更像是一种无视!
仿佛在顾长青的眼中,他这所谓的魔祖罗睺,也根本不值一提。
不过,就在罗睺还想开口之时。
另一边,顾长青却旁若无人,拎起酒神葫芦,又是几大口美酒入肚。
但就随着顾长青这洒脱不羁的动作。
罗睺清楚的感应到,那种力量被掠夺的感觉,又一闪即逝。
而且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