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凤目之中，没有丝毫的意外，只有愈发森寒的杀意。
她静静地悬浮在昆仑山外，目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法则与道韵，径直落在了玉虚宫内。
“老子，元始。”
清冷而又蕴含着无尽怒火的质问，响彻了整个昆仑山脉。
“你等二人，也要插手今日之事么？”
此言一出，玉虚宫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。
元始天尊那本就铁青的脸庞，此刻更是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。
若按昔日的辈分而论。
女娲还是他们二人的师妹。
但如今，女娲实力强大绝伦，因此根本无需丝毫的客气。
哪怕是老子元始，也得乖乖听着。
他胸中的怒火再次被点燃，几乎就要压制不住。
但老子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，古井无波。
他强行稳下心神，知道今日之事，绝不能以意气用事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，声音平淡却又蕴含着无上道韵，传遍了整个昆仑内外。
“女娲师妹，同为道祖门下，同为天道圣人，你不得如此暴烈悍然，欲置接引师弟于死地。”
他的话语，听似劝解，实则是在点明利害。
同为圣人，不可轻启杀伐，这是道祖定下的规矩，也是维持洪荒稳定的基石。
然而，此刻的女娲，又岂会听得进这些大道理？
“暴烈悍然？”
阵法之外，女娲听到这四个字，竟是气极反笑。
笑声清冷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无上霸气。
女娲也没想到，老子元始一上来，倒是给自己强加了个罪名。
“哈哈，好一个不得如此！”
“哼，先前那接引暗中算计人族，亵渎本宫，若非帝辛得长青师侄点化，怕是接引早已阴谋得逞。”
“那个时候，你怎么不说不得如此？”
“眼下此事败露，你等二人反倒是站出来主持公义了？”
女娲的每一句质问，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地抽在老子和元始天尊的脸上。
玉虚宫内，元始天尊的身体已经开始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屈辱。
他从未受过如此的当面诘难！
老子依旧沉默，因为他无从辩驳。
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。
眼下之果，正是接引种下的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