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带着自信满满的表情:“我跟您说,阿达纳海关从上到下,没有我凯马勒搞不定的人。上次运那批一一呃,您懂的,就是那批东西一一被拦在检查站,我一个电话打给他们的副关长,您猜怎么着?十分钟,十分钟关卡就撤了。”
宋和平没吭声。
“真的,我凯马勒在阿达纳混了二十年,上上下下都打点过的。”凯马勒拍拍胸脯,那块肥肉颤了颤,“海关的人,警察的人,甚至宪兵队的人,都有我凯马勒的朋友。他们每个月从我这儿拿的钱,比他们工资还多。所以您放心,就算今晚碰上检查,我下去递根烟,聊两句,最多塞个一两万里拉,咱们就能平平安安过去。”
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人,从后视镜里瞥了凯马勒一眼,没说话。
宋和平也没说话。
凯马勒有点讪讪地收了笑声,转头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,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:“宋先生,这批货出手之后,您那边还有没有后续的生意?不是我吹,整个阿达纳地区,能像我这样保证货物平安过境的,找不出第二个。您要是跟我长期合作,我可以给您最优惠的价格……”
“前面有检查站。”司机突然开口。
宋和平的眼睛瞬间睁开。
他身体没有动,但目光已经扫向挡风玻璃外。
前方两百米处,几辆车歪歪扭扭地横在路中间。
两辆皮卡,一辆轿车,车灯还亮着,打着双闪。
几个人影在车旁晃动,有的蹲着抽烟,有的靠在车头聊天,还有一个人正弯腰看着轿车的轮胎。看起来像是出了交通事故,正在等拖车。
但宋和平的目光没有停在那些人身上。
他看向更远处。
两百米外,更亮的地方,能看见更多的车灯。
那些车没有打双闪,停得整整齐齐,车灯直直地照着路面。
光柱里,人影绰绰一不是三五个,而是几十个,有些人手里还拿着家伙事,在灯光下反着光。再往上看,有更高的光源,是架在车顶的探照灯,把那段路面照得雪亮。
宋和平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的目光继续向两侧延伸。
左侧是缓坡,坡顶有一片更浓的黑暗,像是有人或者什么东西挡住了背后的微光。
右侧是干涸的灌溉渠,大约两米深,渠底长满了枯草。
过了灌溉渠是一片橄榄树林,黑压压的,看不清里面有什么。
标准的伏击地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