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普通的走私贩子。他手底下那帮人,在伊利哥北部跟isis打了两年,把对方赶出了伊利哥边境。咱们这三百号人,说好听点是武装执法力量,说难听点……”他没把话说完。
但言下之意很明显。
阿尔斯兰沉默了几秒。
法提赫说的是实话。
海关的人平时查查普通走私还行,真枪实弹的火并,一年也碰不上一次。
警察那边也好不到哪儿去,平时对付对付小偷小摸、街头混混。
唯一能打的是宪兵队的精锐,但人家只是借调,真打起来人家听不听话还两说。
但他没有退路。
“你知道那批军火值多少钱吗?”阿尔斯兰问。
法提赫摇头。
“三亿。”阿尔斯兰说,“美元。”
法提赫的嘴张了张,没发出声音。
“三亿美元。”阿尔斯兰重复了一遍,“咱们查三年,查到的所有东西加起来,有没有这个数?”法提赫摇头。
“所以。”阿尔斯兰把烟从嘴上拿下来,捏在手里转了转:“这事必须干。成了,你我升职不在话下。不成的话”
他没说下去。
法提赫也没问。
远处,光柱刺破黑暗。
不是一道,不是两道,是整整一排。
五十辆重卡的车灯连成一条光带,在夜空中格外醒目,像一条发光的巨蟒在公路上蜿蜒前行。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,低沉而连绵,震得路面的小石子都在微微颤抖。
越来越近。
宋和平坐在第十七辆货车的副驾驶座上。
这是一辆奔驰actros重型卡车,驾驶室很高,视野很好。
他把座椅往后调了一点,左脚踩着仪表下面的斜面,眼睛半闭着,像是在打盹。
其实他没睡。
从边境检查站进入土鸡国境内开始,他就没真正睡过。
睡了也是假寐,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,像狙击步枪的扳机,轻轻一碰就能击发。
“宋先生,您放心,这条路我跑了不下两百趟,从来没出过事。”
旁边的凯马勒又在絮絮叨叨。
这个土鸡国走私捐客穿着一件过于紧身的浅蓝色衬衫,扣子勉强系着,肚子那块鼓出来一大坨。他的左手抓着车顶的扶手,右手比划着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挡风玻璃上。
“海关那些人都认识我。”凯马勒继续说,肥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