肿,是那种常年应酬养出来的富贵胖。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发胶在灯光下闪着微微的光泽。脸上带着酒后的红晕,但眼神依然清明。他手里握着一杯拉克酒,这种酒是土鸡国的特色茴香酒。
酒液原本是清澈的,加入冰块后慢慢变成乳白色,像兑了水的牛奶。
他轻轻摇晃着杯子,冰块碰撞杯壁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此人正是穆罕默德&183;阿尔斯兰。
阿达纳省海关关长。
土鸡国海关系统实行垂直管理,各省设海关关长,直接对安卡拉的海关与贸易部总部负责。也就是说,阿尔斯兰的顶头上司在安卡拉,而不是在阿达纳省政府。
这种体制保证了海关的独立性,但也让关长们成了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。
阿尔斯兰在这个位置上干了五年。
五年里,他把阿达纳海关经营得铁桶一般。
港口里进进出出的每一批货,他就算没亲眼见过,也心里有数。
哪些是正经生意,哪些是擦边球,哪些是纯粹的走私,他一清二楚。
当然,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。
该收的钱,他一分没少收;该打点的人,他一分没少给。五年来,从无失手。
此刻,他正靠在沙发上,听旁边的人说话。
旁边坐着的是他的老友,阿达纳省商会会长,一个胖胖的中年人。
这人的肚子很大,把衬衫撑得鼓鼓囊囊,领带都快系不上了。
他正在跟阿尔斯兰说什么生意上的事,脸上的笑容堆得满满的。
对面还坐着两个年轻女人。她们打扮精致,穿着得体的晚礼服,妆容完美,笑容恰到好处。这些是俱乐部安排的陪酒女郎,专门负责陪客人喝酒聊天。
此刻正笑盈盈地给几个人倒酒,动作优雅,分寸拿捏得极好。
“阿尔斯兰先生。”商会会长举着酒杯,脸上带着谄媚的笑,“我再敬您一杯。下个月那批货,还请您多关照。”
阿尔斯兰笑了笑,举起酒杯,抿了一口。
拉克酒的茴香味在舌尖散开,带着一丝甜意,然后是酒精的灼热。
“好说。”阿尔兰斯说:“只要你“手续’齐全,我这边没问题。”
商会会长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:“有您这句话,我就放心了。”
包间里气氛正好,音乐轻柔,酒香四溢,窗外海风徐徐吹进来,带着淡淡的咸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