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会不会罗宾的人就藏在海关里,等着他自投罗网?
这些念头像走马灯一样,在他脑子里转了五个半小时。
现在,它们终于可以暂时停下来了。
司机看了他一眼,笑着说:“老板,成了?”
司机是个伊利哥人,当过兵,四十多岁,头发已经花白,脸上全是风沙刻出的皱纹。
他跑这条线跑了十五年,什么场面都见过。
但他的笑容此刻很真诚的。
宋和平点点头:“成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盒口香糖,倒出一粒。
口香糖的包装纸是银色的,在驾驶室的灯光下闪着微光。
他剥开糖纸,把口香糖送进嘴里。
薄荷的味道在舌尖炸开。
那种清凉直冲脑门,冲得整个人都清醒过来。
他慢慢嚼着,感受那股凉意从口腔蔓延到喉咙,再到胸腔。
那股凉意像一条线,把他从五个半小时的紧绷中拉回。
司机咧开嘴,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:“我就说嘛,这条线跑了这么多年,没问题的。凯马勒这人在这一带最吃得开,这里边检的人收了钱肯定办事。”
宋和平没接话,只是继续嚼着口香糖,看着窗外。
远处,边境检查站的灯光还亮着。
在一片漆黑的田野里,那些灯光显得格外醒目。
那些灯光像一簇火焰,在夜风中摇曳,却又稳稳地燃烧着。
他看着那些灯光,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过是过了第一关。
但从边境到港口,还要至少一整天路程。
六百多公里,要穿过三个省,经过十几个城镇,路过无数个检查站。
这期间但凡有一点差池,后果不堪设想。
不过他不慌。
或者说,他不让自己慌。
毕竞自己已经有了全盘计划。
出现任何问题,都会有应对策略。
这些策略不是临时想出来的,是反复推演过的。
pna是什么,pnb是什么,pnc是什么,pnd是什么。
甚至pn e。
他全都想过了。
“老板。”司机问,“咱们现在去休息区?”
宋和平点点头:“嗯。第一批第二批已经在那边等着了。等第四批第五批到了,清点一下人数,没问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