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轻轻合上,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。
这是一间书房。
很大,但很温暖。
房间的一整面墙都是书架,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,上面密密麻麻摆满了书。
书脊有皮面的,有布面的,有烫金的字,有褪色的字,一看就是多年的收藏。
壁炉里生着火,木柴在燃烧,发出劈啪的轻响。
火光跳跃着,把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,墙上的人影也跟着晃动。
壁炉上方挂着一幅油画,是个穿军装的老人,留着白胡子,眼神严厉。
宋和平不认识他,但从那身军装和肩章上看,应该是某个历史人物。
壁炉前,两把深色的皮质扶手椅相对而放,中间是一张小圆桌,桌上放着一个银色的托盘,托盘里是一个水晶醒酒器和两只酒杯。
落地窗前,站着一个人。
他背对着门,看着窗外的夜色。
窗外是黑沉沉的花园,远处隐隐能看见几盏路灯,把草坪照出几个光斑。
他听见门响,转过身来。
是奥观海。
即将卸任的阿美莉卡打大统领。
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休闲西装,没打领带,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着。
他看起来比电视上瘦一些,鬓角的白发更明显,看着宋和平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的、评估的目光。“宋先生。”
奥观海的脸上绽开了微笑,朝宋和平走过来,并且主动伸出手。
“欢迎。希望去接你的人足够礼貌,没有让您感到冒犯。”
他的握手有力而简短,没有那种政客常见的刻意热情,也没有居高临下的傲慢。
就像两个平等的人在打招呼。
“没有冒犯,能受到您的邀请是我的荣幸,大统领先生。”宋和平说。
他的英语带着轻微的口音,但流利而准确。
“请坐。”奥观海指了指壁炉前的扶手椅:“这里暖和。”
他在其中一把椅子上坐下,示意宋和平坐另一把。
宋和平坐下。
火光在脸上跳动,温暖而舒适。
“喝点什么?”奥观海拿起醒酒器:“这是肯塔基来的波本威士忌,我一个朋友自己酿的。他说这是他最好的一批,藏了十二年。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宋和平笑道:“我来一杯还是可以的。”
奥观海倒了两杯,递给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