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在身后无声地关上。
宋和平从后视镜里看见,那个穿西装的男人站在原地,看着他们的车尾灯消失在林荫道深处。那两个站在阴影里的人没有动,仍然保持着原来的姿势。
他们的手还放在腰间。
里面是一条更长的林荫道,两旁是修剪整齐的草坪和灌木丛。
但宋和平的注意力不在风景上。
他在数。
数他看见的每一个人。
林荫道两侧,每隔大约三十米,就站着一个人。
他们穿着深色的衣服,站在树的阴影里,或者灌木丛后面。
有些人的位置很明显,像是故意让你看见的。
有些人的位置很隐蔽,如果不是宋和平的眼睛受过训练,根本不会注意到。
他数了数,从铁门到庄园主楼,大约五百米的距离,他看见了十二个人。
十二个。
这只是他看见的。
没看见的,至少还有一倍。
他知道这种安保级别意味着什么。
特勤局会提前清场,布置狙击手,安排巡逻小队,设置各种传感器和监控设备。
所有可能威胁到总统安全的人、车、物,都会被提前清理或控制。
他现在能坐在这辆车里,能进入这道门,说明他的名字和面部特征已经通过了无数道审查。但即使如此,那些人还是没有放松警惕。
他们的手,一直放在腰间。
终于,车子停在一栋三层高的石头建筑前。
这是一栋乔治亚风格的庄园,灰色的石墙,白色的门窗,屋顶上竖着几根烟囱。
灯光从一楼的几扇窗户里透出来,把门前的阶照得明亮。
史密斯停下车,熄了火。
“宋先生,到了。”
他打开车门,下了车。
夜风吹过来,带着一丝凉意,还有青草和泥土的气息。
远处有虫鸣,一声一声,很有节奏。
宋和平下了车,擡起头,看着这栋建筑。
它看起来很古老,至少有一百多年的历史。
石墙上爬着常青藤,在夜风中微微晃动。门廊上挂着两盏煤气灯,火光在玻璃罩里跳动,发出温暖的橘色光芒。
但即使在这样安静的夜色里,他也能感觉到那些视线。
门廊的阴影里,站着两个人。
他们穿着黑色的西装,戴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