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,宋和平醒得很早。
窗帘缝里透进一线光,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白线。
他看了看手表,六点二十三分。
这是他多年养成的习惯,不管睡得多晚,第二天早上六点半之前一定会醒。
他躺在床上,没有马上起来,侧耳听着周围的动静。
楼道里有人走路的声音,是酒店的服务员,推着清洁车,轮子在地毯上滚动,发出轻微的咕噜声。远处有汽车驶过的声音,偶尔有喇叭声。
窗外有鸟叫,几只麻雀在空调外机上打架,叽叽喳喳的。
一切如常。
他坐起来,下床,走到窗边,拉开窗帘。
华盛顿的早晨很安静。
阳光照在国会山的穹顶上,把白色的石壁染成淡金色。
草坪上有园丁在浇水,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几个慢跑的人沿着街道跑过,穿着鲜艳的运动服,脚步声很有节奏。
他看了几分钟,然后去浴室冲了个澡。
热水冲在身上,带走了一夜的疲惫。他闭上眼睛,让水流过脸,脑子里却在想着今天的事。奥观海要见他。
为什么?
不会只是为了认识一下。
一定有什么事。
什么事?
他想起昨晚灰狼说的话一“不管发生什么,活着回来。”
活着回来。
这话听起来有点不吉利。
但他没往心里去。
这行干久了,早就习惯了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过。
洗完澡,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。
深色的休闲西装,浅色的衬衫,没有领带。
这是灰狼建议的。
见总统,不能穿得太随便,也不能穿得太正式。
穿太正式像要去谈判,穿太随便像不尊重。
休闲西装正好,既正式又放松。”
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整理了一下衣领,然后转身出门。
早餐在酒店一楼的餐厅吃。
自助餐,种类很多,有美式的培根炒蛋,有欧式的面包奶酪,还有亚洲的米饭和味噌汤。
他拿了一盘炒蛋、两片培根、一杯咖啡,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。
刚吃了两口,灰狼就过来了。
他端着一个大盘子,上面堆满了食物。
“头儿,早上好。”灰狼说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