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街对面。”
灰狼沉默了几秒。
“松鼠”等着。
““毒蛇”。”灰狼对着耳麦说:“窗户后面能看到什么?”
耳机里沙沙响了几秒,然后“毒蛇”的声音传来:“百叶窗拉着,看不见里面。但能看到窗后面靠左侧有东西一一应该是那盆装饰用的圣诞树,大约一米二高度。”
灰狼嗯了一声。
“松鼠”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高度一米二的圣诞树,放在窗户后面左侧。
这意味着如果有人站在窗边,会被琴叶榕挡住一部分身体。
但如果站在办公桌后面,圣诞树正好在视野盲区之外。
七点十一分。
灰狼伸手从储物盒里摸出一块口香糖,剥开糖纸塞进嘴里,慢慢嚼着。
“松鼠”看着他的侧脸。
灰狼今年多大?
四十?
四十五?
“松鼠”从没问过。
他的脸上有太多痕迹。
眉骨上的一道疤,左脸颊上几个浅浅的弹片坑,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
但最让“松鼠”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。
那是一种说不清颜色的眼睛,灰褐色的,看人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,像两块石头。
“松鼠”见过他用那双眼睛看很多人,目标、雇主、同伙、女人。
都是一样的眼神。没有任何感情,没有任何温度,只是在看,在评估,在计算。
“松鼠”有时候会想,自己老了会不会也变成那样。
他不想变成那样。
但他知道自己正在变成那样。
七点十五分。
“松鼠”打开平板,调出一段视频。
那是前天下午他假扮电信公司技术人员进入商务中心时,用眼镜上的隐藏摄像头拍下的。
画面抖动了几下,然后稳定下来。
一楼的走廊,浅灰色的墙面,深灰色的地毯。
右手边是值班室,门关着,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。
左手边是电梯间,两部电梯,一部货梯一部客梯。
走廊尽头是消防楼梯的门,绿色的,上面有紧急出口的标志。
画面切换到二楼。
走廊和一楼一样,灰色的地毯,灰色的墙面,一扇扇紧闭的门。
门上镶着磨砂玻璃,玻璃上印着房间号和公司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