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和平放下酒杯,看着他。
“我不想杀你。”
维克托愣了一下。
“你不想杀我?”
宋和平摇了摇头。
“杀了你有什么用?死了一个维克托,你背后的雇主会派第二个维克托来。杀了第二个,还有第三个。杀不完的。”
维克托沉默着。
他知道宋和平说的是真的。
自己的雇主绝对不是普通人,有的是钱。
三百万不够,就五百万。
五百万不够,就一千万。
总会有人动心。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
宋和平向前探了探身。
“我要你告诉我,你怎么接的这个活。”
维克托的眼神微微一变。
“什么意思?”
宋和平看着他,眼神锐利得像刀。
“是谁联系的你?怎么联系的?钱走什么渠道?你和雇主之间,隔着几层?”
维克托沉默了。
这是行规。
杀手的行规一一永不透露客户信息。
他干了二十年,从来没破过这条规矩。
宋和平看出了他的犹豫。
“维克托。”他说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行规,职业操守。这些我都懂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也要想清楚一件事一一你现在坐在这里,是因为我不想杀你。如果我改主意了,你连这间酒吧都出不去。”
维克托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那些规矩,能让你活命吗?”
宋和平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维克托的心里。
这是个极其现实且残酷的选命题。
“你遵守了二十年规矩,攒了多少钱?够你下半辈子花吗?够你退隐江湖,找个没人的地方,安安稳稳过日子吗?”
维克托没有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攒了不少。”宋和平继续说:“但规矩是规矩,命是命。规矩破了,你还能活。命没了,你留着规矩有什么用?”
他向后靠了靠。
“而且,我告诉你一件事。雇佣你的人我大概知道是谁,他也不会留活口。你杀了我,他回头就会把你灭口。你这种人,他知道太多了。他不会让你活着离开的。”
维克托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他感觉宋和平不是在虚张声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