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的鸟克篮德萨市,海风裹着深秋的湿冷气息往人骨头缝里钻。
宋和平从浴室里出来,毛巾搭在肩膀上,水珠顺着寸头往下滴。
窗外黑海方向零零星星有几盏灯火,像是漂在海面上的鬼火,忽明忽暗的。
港口那边传来汽笛声,一声接一声,低沉又悠长,听得人心烦意乱。
他擦着头发,在房间里走了两圈,脑子里把今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。
安纳托利亚之星号的事太悬了,就差那么一点儿,三亿美金的军火就得打水漂,自己这会儿说不定已经蹲在俄国人的审讯室里了。
罗宾。
莱蒙特。
这两个名字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。
“江峰,来我房间谈谈事。”
宋和平把毛巾往沙发上一扔,拿起手机,给江峰打了个电话。
五分钟后,门外传来江峰的声音。
“老班长,是我。”
“进来吧,没锁门。”
江峰推门进来,反手把门带死。
“老班长,这么着急叫我过来,怕是有新想法了对吧?”
江峰一边说,一边扫了眼房间,目光在摊着地图的桌上停了一秒。
宋和平指了指桌边的椅子,自己一屁股坐在床沿上。
桌上摊着张格鲁吉亚地图,第比利斯老城区那块用红笔圈了个大圈,圈里画了几条弯弯曲曲的线,标注着街道名称和几个可疑的位置。
“今天的事,你都看到了。”宋和平拿起毛巾继续擦着寸头,一边指了指地图,“看来罗宾和莱蒙特那俩孙子不会轻易放过咱们,也不会放过音乐家防务。”
江峰点点头,在椅子上坐下。
他没吭声,等着宋和平往下说。
“所以我要反击,总不能被动挨打。”
宋和平擦完头,把毛巾扔在沙发上,动作里带着股狠劲。
“也要让莱蒙特和罗宾付出一点代价,不然这俩傻逼是不会消停了。”
江峰嘴角动了一下,算是笑了。
“没问题,你打算怎么做?”
宋和平站起来,走到桌边拿起笔记本电脑。
他开机的时候,手指在触摸板上点了两下,调出一个文件夹。
“我让亨利查了阿里安的背景资料,这是刚传过来的。”
他把电脑转过来,屏幕朝着江峰。
“情况比我们想象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