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打开的集装箱。
还是布,一卷一卷的牛仔布,靛蓝色堆到箱顶,散发着染料特有的气味。
他的手按在对讲机上,呼吸逐渐浓重起来。
“继续查!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“查到底。把所有集装箱全部打开。一个不留。”
格里申站在他旁边,一言不发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眼睛越来越深,越来越暗,像两口正在往下陷的井。
那些在他脑海中演练过无数遍的画面一一打开集装箱,看到绿色的木质弹药箱,上面印着英文“口径556毫米”“生产厂第某某号”;看到用油纸包裹的枪管,一支一支码得整整齐齐,枪油的气味混合着木材的气味;看到堆得整整齐齐的反坦克导弹,箱体上面印着警告标识……
这些画面一个都没有出现。取而代之的,是无休无止的布,各种颜色、各种质地、各种用途的纺织品,堆满了整整三十多个集装箱。
穆斯塔法已经被允许站起来,双手依然被塑料扎带绑在身后。
他就站在不远处,看着一个个打开的集装箱,看着一捆捆被翻出来的布料,脸上始终保持着一种“我早就告诉你们了”的无奈上。
他时不时小声嘟囔一句“安拉作证”,声音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,又不至于像是在挑衅。一名队员从底舱爬上来,气喘吁吁,作战服湿透,贴在身上,脸上满是汗水和油污的混合物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但说不出话,只是大口喘气。
卡尔波夫盯着他,心脏突然漏跳了一拍。
“说。”
队员深吸一口气,终于说出了那句让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的话:
“报告长官,最后一个集装箱,检查完毕。编号sku-512836,内容是窗帘布和配套的窗帘杆。全部打开检查,全部……都是纺织品。没有武器,没有弹药,没有任何违禁品。”
甲板上一片死寂。
只有海浪轻轻拍打船舷的声音,有节奏的“哗哗”,像在嘲讽什么。
远处,护卫舰的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,那是维持阵位的动力。
海鸥在头顶盘旋,发出尖锐的叫声,听起来像是嘲讽的笑声。
卡尔波夫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那个队员,好像要从他脸上看出开玩笑的迹象。
队员被盯得发毛,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,又补充道:“全部检查完毕,局长同志。船上共有集装箱全部打开检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