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和平看了足足三秒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“他们在哪儿拦截?”宋和平又问。
谢尔盖指着东边的方向。
“往东大约两百海里。”他说,“那片海域在我们的大陆架上,下面有海底管线。他们可以用保护管线的名义登船检查。”
宋和平算了算时间。
“我们几点能完?”
谢尔盖看了看手表。
“按现在的速度,再有两个小时。”他说,“天快亮的时候。”
宋和平点点头。
“来得及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继续往东开。安纳托利亚之星会走原航线,他们会在那片海域被拦住。等他们检查完,我们早就到了。”
谢尔盖问:“你雇佣的那个船长,他知道内情吗?”
宋和平说:“他知道一些,但不知道太多。”
谢尔盖有些不放心地问道:“他会配合吗?”
宋和平想都没想便给出答案:“他会。因为他收了我的钱。拿了我的钱不办事,后果很严重。”谢尔盖又愣了一下,然后僵硬地笑了笑道:“那就好。”
说完,俩人继续看着甲板上的作业。
第二个集装箱运过来了。
第三个。
第四个。
叉车在跳板上来回奔跑,每一次轮胎压过钢板,钢板都会晃动一下,发出咣当咣当的声响。那些声响在夜空中回荡,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混在一起,像是一首没有节奏的歌。
第七个集装箱运过去的时候,出了一点状况。
一个浪打过来,两艘船突然错动了一下。
正在跳板上行驶的那辆叉车猛地一晃,左边的轮胎离开了钢板,整个车身向左侧倾斜。
那一瞬间,所有人都停住了。
叉车司机,甲板上的水手,吊机操作员,全都看着那辆叉车。
叉车悬在那里。
左边两个轮胎悬在空中,右边两个轮胎还在钢板上。
整个车体倾斜成三十度角,驾驶室里的司机紧紧握着方向盘,身子悬在安全带的保护下,脸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。
他的眼睛瞪得很大,瞳孔收缩成两个小点,额头的汗珠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没有人动。
没有人敢动。
只要叉车再倾斜一度,它就会翻下去。
下面是黑沉沉的海水,二十多米深的黑海,一个二十多吨重的叉车加上一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