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。
“格里申啊格里申。”他说,“你还是老样子,什么事都要把人逼到墙角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看着窗外的莫斯科。
天已经黑了。
克宫的红星在远处亮着,在一片灯火中格外醒目。
“明天凌晨四点。”他说,“黑海,公海,海底管线上方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格里申。
“如果那艘船上什么都没有呢?如果真的是纺织品呢?”
格里申看着他。
“那就放它走。”他说,“赔礼道歉,赔偿损失,该怎么做怎么做。”
他停了一下。
“但如果那艘船上真的有东西,比如说……三亿美元的标枪和毒刺,那我们就不能让它们到德萨。”卡尔波夫没说话。
别列佐夫站起来,整了整制服。
“我回舰队。”他说,“安排军舰,制定行动计划。”
他朝格里申点点头,又朝卡尔波夫点点头,然后带着那两个军官走出会议室。
卡尔波夫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然后他看着格里申。
“你还漏了一个人。”
格里申看着他:“谁?”
“土鸡国人。”卡尔波夫说,“这艘船是从土鸡国出来的,注册在土鸡国,船主是土鸡国人。如果我们在公海上拦截它,土鸡国人会有反应。”
格里申沉默了几秒。
“土鸡国人那边,我去说。”他说,“他们的大使馆有我们的人。明天早上之前,他们会收到一份情报,关于这艘船涉嫌走私军火的通报。他们不会说什么的。”
卡尔波夫看着他。
“你这么肯定?”
格里申没说话。
他只是把桌上的文件收起来,放进公文包里,然后站起来,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下来,回头说:
“明天凌晨四点。我会上那艘船。”
门关上了。
卡尔波夫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转过身,看着窗外那片灯火通明的城市。
“明天凌晨四点。”他自言自语地说,“黑海。”
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他还是个年轻的海关稽查员的时候,也曾经在深夜出海,去拦截一艘走私船。那时候他还年轻,什么都不怕,觉得只要是为了国家,做什么都理所当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