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。 头上没戴帽子,花白的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。
他踩着甲板走过来,每一步都很稳。
走到船舷边,他朝岸上喊了一句土鸡国语,几个工人立刻跑过来,开始准备下一吊。
然后他看见了宋和平。
他盯着宋和平看了几秒,然后沿着舷梯走下来。
舷梯很陡,是那种铁质的梯子,踩上去咣当作响。
但他走得很稳,一手扶着栏杆,一手插在口袋里,像是在平地上散步。
走到码头上,他朝宋和平伸出手。
“宋先生。” 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,舌头有点硬,“我是穆斯塔法。 这条船的船东,这趟活我亲自押运。 “
宋和平和他握了手,然后看了一眼吊装的货柜说道:“还要多久?”
穆斯塔法松开手,转过身看着那艘船:“还差最后两个柜子,半小时内完事。 “
宋和平点点头。
穆斯塔法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,递给宋和平一根。
宋和平摆摆手:“我不抽烟。 “
穆斯塔法打火机的火石有点问题,打了好几下才着。
最后一下打着了,火苗窜起来,差点烧到他的眉毛。
他往后躲了一下,骂了一句脏话,然后终于点着了烟。
他深吸一口,把烟雾慢慢吐出来。
“凯马勒跟我说了。” 他说,眼睛眯起来看着海面,“这批货,去德萨。 四天航程,中间不停。 “宋和平看着他问道:”会有问题吗? “
穆斯塔法没立刻回答。
他又吸了一口烟,把烟雾慢慢吐出来。
那烟雾被海风吹散,飘向大海的方向。
“有问题。” 他说,“有两个。 “
宋和平等着。
穆斯塔法转过身,用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海的方向。
“第一个,博斯普鲁斯海峡。” 他说:“必须过,没得选。 海峡窄,最窄的地方七百米。 两岸都是眼睛土鸡国的海岸警卫队,有时候会上船抽查。 不是针对谁,是例行公事。 他们查什么? 查文件,查货单,查船舱。 如果他们要开箱“
他顿了顿,看着宋和平。
“你的货,能开箱吗?”
宋和平没说话。
穆斯塔法从他的沉默里得到了答案。
他点点头,继续往下说。
“第二个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