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种暖意和内陆的干燥不同,是湿润的、黏腻的,像是有一层薄薄的水汽贴在皮肤上,令人感觉很不舒服。
港口很大。
宋和平下车的时候,第一眼看见的是那些巨大的起重机。
它们高耸在码头上,钢铁的骨架在阳光里闪着光,长长的吊臂伸向天空,像是某种巨大的鸟类。 有的起重机正在工作,吊臂缓缓转动,吊起一个个集装箱,然后稳稳地放在货轮的甲板上。 集装箱堆得像小山一样高。
那些集装箱五颜六色的一一有蓝色的,有红色的,有绿色的,有灰色的,上面印着各家航运公司的标志和字母。
它们一层层叠起来,形成一座座方正的铁山,在阳光下投下深色的阴影。
几艘货轮正停靠在码头上装卸货物。
那些货轮很大,船身是深色的,甲板上堆满了集装箱。
有的货轮正在装货,有的正在卸货,有的已经装完,正在等待起航的命令。
宋和平站在车边,拿出口香糖往嘴里扔了一颗。
刚嚼了两下,就看见凯马勒从前面那辆卡车的驾驶室里跳下来。
“终于到了。”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如释重负。
宋和平点点头。
“走吧,进去看看。” 凯马勒说。
两人跟着第一辆卡车,步行进入港区。
港区很大,从入口到三号泊位走了将近十分钟。
一路上全是集装箱,堆得高高的,走在中间像是走在峡谷里。
偶尔有叉车呼啸而过,司机朝他们按喇叭,他们得侧身贴到集装箱上才能让过去。
凯马勒松了口气,转身朝港口里挥了挥手。
几个穿工装的人立刻跑过来,开始引导卡车进入港区。
那些人穿着橙色的工作服,戴着安全帽,手里拿着对讲机。
他们一边跑一边喊,指挥着卡车一辆接一辆驶入港区。
“直接进三号泊位。” 凯马勒说:“船已经在等了,我带你和船长见面,然后装完就走,不在这里耽误。 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