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需要思考,需要权衡利弊。
他是阿达纳省海关关长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
但他从没被人这样威胁过。
威胁他的命他可以拚,但威胁他老婆孩子的命,他拚不起。
他闭上眼,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
法拉利说的话到底有几分可信?
那批军火的来源他真的查清楚了吗?
美国人真的会在背后出面?
如果他放人,上面的人会怎么看他?
如果他放人,今晚参与行动的那些人会不会把事情捅出去?
如果他放人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他没低头看。
他知道那是什么。
“三十秒。”
法拉利说话算话。
阿尔斯兰环顾室内。
这里站着他的手下,那两个缉私警察,而门外其他办公室里还有今晚行动的指挥官们。
他们都在等着他的命令,等着他走出去,告诉他们下一步怎么办。
他们不知道此刻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他们不知道他老婆孩子在斯德哥尔摩,住在那栋他洗钱买的别墅里。
他们不知道他儿子今天穿了件红色羽绒服,在院子里堆雪人。
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
“十秒。”
阿尔斯兰突然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一件事。
那时候他还在伊兹密尔海关当科长,第一次收受贿赂。
五千里拉,帮一个走私商把一批没报税的电子产品放行。
那天晚上他回家,抱着刚满一岁的儿子,看着老婆在厨房里忙活,心里想的不是“我犯罪了”,而是“原来钱这么好赚”。
从那以后,一切都顺理成章了。
一万里拉,五万里拉,十万里拉,最后是迪拜那几家皮包公司,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,斯德哥尔摩那栋三百万欧元的别墅。
他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
他以为自己可以永远藏下去。
“五秒。”
阿尔斯兰深吸一口气,转向房间里另外两个手下。
“去,把今晚参加行动的指挥官们叫到会议室。”他说,声音比他想象的要平静:“立刻。”那两个缉私警察愣了一下,然后点点头,转身跑开。
等人走后,他立即回复信息:“我接受你们的条件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