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安,可怎么料到如今的结果。
「大法师走了。你们留下吧,缺的功课,由我们来补上。」
「他去哪里?」理发师声带填沙般干哑。
「————我不知道。」占星师绝望地说。
询问脑机精灵,又向大天使长追问,可它们的答案都这么的简单冷淡—「记录显示,石塔镇灯塔的上一任守夜人名为提姆,已经离世。不存在你所说的人物,请换个问题试试吧。」
学徒们都懂得规矩,不得议论奇迹,不得声称神灵。
但关于大法师的记忆又这样鲜活。冷硬的官方记录让他们心头冰凉,低声惨笑。
羊倌渐渐跌坐,低声抽泣。当年买来的羊羔已经长大,却似乎还记得他,咩咩叫着走过来,用粗糙有力的舌头舔舐他的手背,潮湿而温暖。弟子们不语,只是闭上眼睛,不去看模糊的视野。
「老师,你真的就这样决绝吗?连一声道别都不肯给我们?」
「大法师自有他的用意,不要妄加揣测————留下来吧,今后,就在这里等老师回来。
「」
「————好。」
海风,呼啸如故,却分出细细的几缕,如拇指拂过他们的脸颊,拭去泪水,又那么轻柔地化作无形无色的温暖手掌,轻拍他们的肩膀。
弟子们豁然擡头,惊惶四顾,彼此对视,脸上慢慢浮现喜色。
终于,不再哽咽,他们站直挺胸,向着已经熄灭的清晨灯塔快步走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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