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执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方才差点儿淹死大齐的帝师,在南疆她与弟兄们玩闹惯了,不想王大人如此柔弱。
得亏她反应快将王太傅及时捞了上来,否则定南侯府定会被满门抄斩。
她此时背对着王灿,跪在地上让王灿揍她一顿,算是两清了吧。
不想身后传来王灿的叹息声,王超走到她跟前将她轻轻扶了起来。
王灿道:“衣服湿成这个样子,总不是办法,穿着湿衣服若是感染了风寒便不好了。”
“附近有一处我偶尔来读书的草庐,你随我来。”
王灿带着垂头丧气的傅执缨,缓缓朝着他在林间的草庐而去。
他这人喜欢安静,便是在城南了解民生后,也会在这边的草屋里独自待一会儿,捋一捋思绪以便写出国策。
傅执缨抹了一把头上滴下来的水,抬头看向走在她前面的那道挺拔身影。
迎着头顶的骄阳,竟像是在王灿的周身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,让她想起了经年之前入京求取功名的城门少年郎。
为了家国天下,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。
读书人的傲骨在王灿的身上尽数展现了出来,这一幕终于让骄傲的宁阳郡主缓缓低下了头。
幸亏那草屋离着河边也不算太远,走了大约不到半炷香的时间,终于到了。
这草庐里有王灿准备的衣物,他拿出了一套干净外袍递到宁阳郡主的面前:“你在里间将衣服换好,别着了风寒病了。”
“哦,”傅执缨接过了衣物,脸颊第一次红得透彻。
王灿湿着衣服躲在了外面,傅执缨将身上的湿衣裳脱下,换上了干燥的衣裳。
王灿的个子很高,他的青衣布袍穿在她的身上,有些宽松却也不那么违和。
不一会儿,傅执缨出来后,王灿也走进了里间将衣服换了。
王灿随即将二人的湿衣服搭在了外面的树枝上,却抬眸看见傅执缨那头上的泥巴。
王灿叹了口气,又出去生了炉火,烧了热水,用木盆端了一盆温水放在了傅执缨的面前。
“女子用冷水洗头不好,用这温水将头上的污泥洗一洗吧。”
“哦,多谢,”傅执缨应了一声,倒是比之前的张牙舞爪乖巧了许多。
她在南疆没这么正正规规用木盆洗头发,都是直接一头栽进河里。
面前黄杨木做的木盆外面还雕刻着花纹,颇有些精致。
王灿还以为郡主大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