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缺未再多言,只擡手隔空一点。一缕银蓝色流光自他指尖逸出,如星屑织网般没入行秋心口。行秋身形微震,苍白的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红润,眼底久绕的疲惫霎时消散。
「多谢。」行秋抚胸轻叹,只觉通体清透如卸重负。
「举手之劳。」王缺淡然一笑,举杯邀众人共饮。
席间气氛愈暖。三月七与星早已对着水晶虾饺、摩拉肉与星穹特制蛋糕「奋战」起来,两人筷子与叉子齐飞,还不忘互相点评哪道菜更合宇宙口味。
「这个金色蟹壳里的——是蟹黄吗?呜哇!在嘴里化开了!」三月七眼睛发亮。
星默默将一整盘杏仁豆腐挪到自己面前,认真点头:「甜品,值得守护。」
王砚坐在申鹤身旁,琉璃色的眼眸却不时飘向列车组成员。
他攥着衣角的小手松了又紧,终于在下半席鼓足勇气,站起身:「列车组的各位——您们离开提瓦特时,能否——带上我?」
席间霎时安静。所有人看向王缺。
王缺放下酒杯,目光平静地投向儿子,良久摇头轻笑:「孩子大了,不由父母了。这是他自己的选择,我不干涉。」
姬子温和开口:「王砚,宇宙很美,但也充满未知危险。」
行秋也轻声补充:「如我这般伤势,在星际间并非孤例。」
两人都在劝。
王砚深吸一口气,脊背挺得笔直,那双清澈的琉璃瞳里燃起一簇坚定的光:「正因为危险,我才更想去。我是父亲的孩子,不应畏惧艰险,而该像行秋叔叔那样,去帮助更多需要帮助的人。」
他的声音尚带稚气,却字字清晰如击玉:「我会努力变强,不会给列车组添麻烦的。」
瓦尔特&183;杨推了推眼镜,与姬子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三月七停下咀嚼,星也悄悄放下了甜点叉。
申鹤轻轻握住王缺的手,眼底有担忧,更有释然与骄傲。
「我们的故事已经结束了,孩子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,让他去吧。」
王缺在申鹤耳边轻声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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