抑的黑暗。
此时他正身处于一片逼仄的空间中,空气中萦绕着令人不安的陈腐血味,他微微眯起眼,待到视觉适应了黑暗后,他发现自己依旧站在列车的车厢内。
只是此时列车的车厢内空无一人,窗户已经被人砸碎,车座则凌乱地散落在地,座垫和靠背像是被人肢解的残骸般叠满了地面。
呜咽的风声从碎裂的窗户中传来,满地的玻璃碎片嘎吱摇晃,夏伦低头看向了地面。
在这宛若灵异末日般的景象中,地面上密密麻麻地遍布着骇人的血色手印,这些手印的远节指骨部分的颜色大多更深,留下这些手印的人,在死前似乎正被什么东西拖拽,而他们则试图抓握住最后的救命稻草。“画风突变啊。”他眼眸微转,讲了个冷笑话,“这地方肯定闹鬼。”
手掌微垂,他旋即具现出了短剑夜翎,剑柄冰冷坚实的触感令人心安,入手的武器驱散了他心中隐隐的不安全感。
他甩了个剑花,迈步走向了车厢的连接处。
列车的车门早已腐朽了,而车门两侧的墙壁上也布满了血手印,只是这些血手印之中还有着许多血红色的人脸涂鸦。
夏伦没急着开门,他盯着人脸涂鸦仔细看了一会,随后这些涂鸦之间居然还挂着一张乘务考勤表。乘务考勤表的主要部分已经被血浆浸透,但是表头上却写着26年6月13日。
“这里是“十年后’。”夏伦心头一动,“白线他们所在的时间是16年的6月13日,虽然是梦境,但是这两者之间说不定有联动,可以验证下。”
想到此处,他在“心语耳机”中向白线说起了话。
“白线,缇娜的椅子上有一盆白花,你拿起那盆花,将它放到靠近车门的上层行李架的角落里。”“诶,夏伦,你 说慢点,太快 了。”耳机中白线的语速极其缓慢。夏伦想了一下,随后意识到这是因为两层梦境间的流速并不一样导致的,于是他放慢语速,重新复述了一遍要求。
“好!”白线兴奋地说道。
过了约莫十二秒,离奇的事情发生了,夏伦脚下的地面上忽然长出了一只只顽强的小白花,而他右手边的行李架上则多出了一块肆意生长的张扬藤蔓!
夏伦眉毛一挑,有点意思。
白线在过去做的事,可以跨过梦境层影响到这里!
那自己在这边做的事,能不能影响到白线那边呢?
他一边想,一边从地上摘下一朵花,然后放到了墙壁上的血色涂鸦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