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又沉了几分:“陈庆死,对紫霄福地、对上元福地来说都是好事。但谁杀的他,那牵扯可就大了。”
江道临没有把话挑明,但金驰野已经听懂了。
林道极那尊煞神,上元福地招惹不起,也不想招惹。
紫霄福地自恃第二大福地,向来不把旁人放在眼里,那就让他们去扛这口锅。
上元福地只需在一旁敲敲边鼓、递递刀子,便能坐享其成。
便是事后林道极追查起来,也查不到上元福地的头上。
金驰野心领神会,抱拳道:“弟子明白了。”
“记住。”江道临缓缓道:“此行以保全自身为首要,不能杀便退,切莫因小失大,将上元福地拖入泥潭。”
金驰野再次抱拳:“弟子谨记!”
说罢,他转身大步朝道场外走去。
江道临目送弟子的背影消失在星辉尽头,缓缓收回目光。
他低下头,看着掌心中那枚玉简,嘴角浮起一抹冷笑。
摩罗当真是好算计。
借紫霄福地的刀杀景阳福地的人,再将上元福地也拖下水,一石三鸟,环环相扣。
“老夫怎么会上套呢?”
江道临低声自语,将玉简收入袖中,重新闭上了双眼。
北冥鲲鹏一路疾驰,转眼间便已飞出四方边缘三百余里。
脚下的大地已从繁华的坊市变成了连绵起伏的荒山野岭,山林间云雾缭绕。
陈庆盘膝坐于鲲鹏背上,目光望着前方翻涌的云海,脑海中却一刻也不曾停歇。
他与太清福地素无瓜葛,入大罗天以来也从未招惹过太清福地的人,为何会有人如此处心积虑要置他于死地?
陈庆陡然想起了林道极。
祖师游历九天十地数千年,从景阳福地到太清福地,从紫霄福地到那些销声匿迹的上古道统,到处都有他的敌人。
太清福地的那位仇家,莫不是冲着林道极来的?
自己杀不了林道极,便拿林道极唯一的记名弟子开刀,既能泄心头之恨,又能折损太虚道的颜面,一举两得。
“好一个借刀杀人。”
陈庆冷哼一声,心中将这桩恩怨牢牢记住,“回去问问祖师,这算计他的人到底是谁。”
就在这时,他心头猛地一凛。
一道巨大的玉尺已从天穹之上狠狠砸落下来。
那玉尺通体青碧,迎风暴涨,转眼间便化作数十丈长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