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分明是借着接应他的名头,好名正言顺地离开太虚庭。
禁足之令尚未解除,但外出接应有性命之忧的同门,便是首座知道了也无话可说。
不过沈岳这人虽性格看似莽撞,战力却是实打实的元神五重天,有他在侧,面对紫霄福地的追兵便多了一分底气。
陈庆将玉简收入袖中,伸手在鲲鹏颈侧轻轻一拍。
那巨禽发出一声高亢的唳鸣,庞大的身躯如同一道墨蓝色的闪电,朝景阳福地的方向破空而去。云海在身下飞速倒退,罡风如刀,刮得陈庆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端坐于鲲鹏背上,目光沉凝,心中念头翻涌不息。
此番出行,他并未动用厉千山那个身份。
如果每次陈庆现身之处厉千山便紧随其后,一次两次尚可说是巧合,次数多了难免惹人生疑。大罗天中藏龙卧虎,谁也不晓得暗处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,小心驶得万年船。
上元福地,上元道场。
穹顶之上星辉如瀑,千万道上元道纹如游鱼般在虚空中穿梭流转,整座道场笼罩在一层淡青色的氤氲道光之中。
江道临盘膝坐于道场正中的玉之上,周身青气缭绕。
那些上元道纹在他身周三尺之外,便自行放缓。
就在这时,他袖中玉简忽然一震。
江道临缓缓睁开双眼。
他平日里修炼时从不理会外物,能在这个时候传讯到他手中的,必是紧要之事。
神识探入玉简,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陈庆。
这个名字近来在大罗天北部几大福地之间传得沸沸扬扬,他自然不陌生。
尤其是天演密令一役,上元福地精心布置的杀局被此子搅得天翻地覆,裴天罡身死道消,偌大的上元福地硬生生沦为了其他福地的笑柄。
这笔账,他江道临一直记在心里。
更让人心惊的是,后来林道极破例收此子为记名弟子。
想到这里,江道临眼中浮现一丝忌惮。
林道极。
这三个字便是一座山,压在无数高手的心头。
此人虽非景阳福地五大掌宫之一,但论名气、论手段、论杀伐之狠,丝毫不逊于任何一位掌宫,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。
当年那几桩震动九天十地的大事,江道临至今想起来仍觉脊背发凉。
他垂下眼帘,目光落在玉简上那几行字上,默然良久。
江道临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