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天了。”“你可有何计较?”林道极问道。
大变之中,往往暗藏契机。
清微天一旦生变,格局必然随之震荡。
届时无论天宫博弈,抑或清微天本土的合纵连横,都将滋生出新的裂隙与可能。
云岫衣沉默了一瞬,没有正面回答,反而将话锋轻轻一拨,语气中多了一丝意味深长:“林道极,你奔波忙碌大半生,太虚道起起伏伏,你却从未停过,何苦来哉?”
林道极听出了弦外之音,知道云岫衣对自己的提议并不感兴趣。
这位玄衡道掌宫向来谨慎,宁守中道、不涉险途的性子,他比谁都清楚。
若非如此,玄衡道也不可能在五大道中独善其身这么多年。
“我此番前来,另有一事。”林道极话锋一转。
“何事?”云岫衣的声音依旧淡漠,无半分好奇,亦无半分不耐。
林道极微微擡首,望着那道悬于高空的皎洁月光,缓缓开口:“我收了一名记名弟子,想必你已有耳闻“你我二道,结为姻亲,如何?”
话音落下,璇玑坪上骤然安静了下来。
那轮明月微微颤动,光华如波,层层荡开,在虚空中泛起圈圈银漪。
涟漪之中,一道人影从星光深处缓步走了出来。
云岫衣看上去约莫四十出头,身量高挑,穿一袭月白色的广袖长裙。
她的面容生得极美,眉如远山,那双眸子乍看如秋水澄澈,细看却似隔着一层薄霜,教人难以捉摸。她站在那里,周身气息不显山不露水,却让整座璇玑坪都为之一静。
那是久居上位、执掌一方道统数千年方养出的无形威仪。
云岫衣看向林道极,道:“恐怕,这才是你此行的本意。”
林道极也不否认,坦然一笑。
云岫衣缓缓踱步至石边缘,月光在她身后拖出一道修长的影子。
她望着脚下翻涌的云海,语气淡漠道:“你那记名弟子,我并未关注过。”
“况且,想要和我玄衡道联姻可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。”
这话说得毫不客气,林道极却不以为忤。
他太了解云岫衣了。
太虚道如今的处境她自然心知肚明。
太虚道想要更进一步,必然会遭到天权道,万化道的联手压制,从资源分配到话语权,处处受制、步步维艰。
而当下,太虚道的困局不是靠几个盟友就能打破的。